今晚最大的变数,财力雄厚,心思难测,还需观察。 他把木棍丢进火里,难得一夜好眠…… 除夕 睡梦中,温行止感觉到有光。 是一闪一闪的,有人在动。 他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面前有个人影,挡住了炭盆的热度,投下一片凉凉的阴影。 他慢慢睁开眼。 陆见峰蹲在他面前,正握着他的手。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看见他睁眼的那一刻闪了一下。 温行止看了他一眼。看来他又半夜想起什么了。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哑哑的: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 “下这么大的雪,我来看看你,看看你冷不冷。” 温行止心里知道,陆见峰这是想他了。 他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语气温柔: “睡得很好。很暖和。” 陆见峰回握住他的手,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不知为何,做梦就梦见你了。梦见你被冻醒了。” 温行止笑了一下。 他把手从陆见峰手里抽出来,覆到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隔着里衣能感觉到那颗心在咚咚地撞。 他说:“那是因为奴才住进二公子心里了。” 陆见峰怔怔地看着他,竟然觉得他说的非常对。 温行止慢慢向前,吻了他一下。 陆见峰顺势回吻,手从温行止的肩膀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里衣按住了那截瘦削的腰。 温行止撑起手来往墙上靠了靠,腾出半边床板。 陆见峰麻利的翻身上床,膝盖刚跪上木柴搭的床板就被硌得皱了一下眉。 粗糙的树皮隔着被褥都能感觉到凹凸不平。 他低头看着温行止,这个人每天晚上就睡在这样的柴堆上,膝盖和腰硌得疼不疼?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把手伸到温行止身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被窝里还有炭火的余温,温行止整个人被他裹在怀里,从柴棚的矮榻上端起来。 就在相拥相贴的瞬间,温行止动作极轻、的用指尖飞快探入墙缝,悄悄捏起那枚备好的药粒。 他住进柴房药罚 温行止心想,完了。 “奴才……”温行止一时没有想出说词。 陆见峰看着温行止欲言又止、仓皇惨白的模样,心里疼得喘不过气。 掌心这粒粒细小的鸳鸯药,产地正是辽东,风靡北疆,是最寻常的媚药。 原来这药,温行止从辽东之时就已吃上了,一直带在身上,时时备着。 他眼眶泛红,眼泪摇摇欲坠,却被他强忍着不肯落下。 他盯着眼前这人,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自嘲与绝望。 “所以……你每一次跟我在一起,都要提前吃药,是吗?” 这些天萦绕在他心头的欢喜与悸动,此刻尽数化作嘲讽。 他清晰记得自己所有的挣扎与妥协,他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 大雪深夜奔赴柴房,只因一场虚妄的梦就放心不下, 他尝试收敛了一身暴戾脾性,学着温柔待他。 他一点点突破心防,以为是双向的靠近,是迟来的温存。 可到头来,全是假的。 笑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见峰低低嗤笑出声,他指尖微微发颤,捏着那只小巧的药瓶,眼神空洞又刺骨: “所以说,你每一次与我缠绵缱绻、难舍难分,全是靠着这一粒一粒的药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