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止还没反应过来,金璟的声音在后面传来:“真是厚颜无耻。” 金璟拿着温行止的外袍,站在回廊下。 温行止站在两人中间,只觉得太阳穴一丝丝的疼。 今天这几个时辰,过得比在大理寺审一个月案子还难,金璟也不乖了,句句夹枪带棒,陆见峰好像还有脑子了,步步为营。 这两人都变成高手了? 匕首 陆见峰冷哼一声:“世子怎么说话这样难听?你做就是理所当然,别人做就是厚颜无耻了?” 金璟走上前,把大氅往温行止肩上一披,手指缠绕系过带子,才慢悠悠回身,看着陆见峰:“我说话难听?有你吹得难听吗?” 陆见峰立刻站起来,几步逼到金璟面前。金璟也不退,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温行止看着都感觉火星四溅。 温行止站抬手把两人拦开,他先指着陆见峰:“你回马棚去反思。” 陆见峰皱眉:“反思什么?” 金璟在旁替他答了:“反思自己心存歹念。” 温行止转过脸看金璟,金璟马上站好,伸手去拉他,温行止把手抽出来:“你,抱着枕头回自己屋。” 金璟又去拉他,声音软下来:“拾书,我给你送件衣服来,我还送出错了吗?” 温行止淡淡道:“我看你也不像来送衣服的。” 金璟立刻道:“拾书,我听话。你别赶我走。” 温行止没再说话,算是默认,金璟赶紧搂住温行止的腰,脸往他肩上一贴。 陆见峰看见这场景,气得一脚踢在马棚上,这一脚下去,稀里哗啦倒了一片,只剩一根木头还歪歪斜斜立着。 “他娘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真相 温行止内心翻涌着极大的震撼。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选,在金璟和陆见峰之间选,在安稳与风雨之间选,在温柔与烈性之间选。 他甚至反复在心里权衡,在夜里挣扎,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又亏欠了那个。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在做选择,他只是个被人牵在手里的木偶。 他想起自己喝过酒以后,金璟凑在他耳边说软话,他便觉得心软,他便觉得这个人格外动人。 他还以为,那是情,原来是药。 温行舒看出他神色不对:“哥哥,你怎么了?” 温行止定了定神,他给温行舒夹了一筷子菜,道:“吃饭吧妹妹,别凉了。” 吃过晚饭,出了瑞王府,红绡已经驾着车在门口等他了,温行止踏上马车,心想,要问个清楚,万一是巧合呢?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妹妹说的那些古籍上的话,也未必就准,他得当面问金璟。 到了世子府,红绡没带他去金璟惯常住的那个院子,而是拐进了另一处。 门推开的瞬间,温行止便觉出不同,这屋子极大,陈设精致,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窗上挂着轻纱,角落里燃着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