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承诺,镜流眼中的偏执才稍稍褪去,她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缠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师尊,我好怕。”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
“昨天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怕我真的会杀了你。”
“好怕你会像别人一样,觉得我是怪物,是叛逃者,然后再也不要我了。”
方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不是怪物,也不是叛逃者。”
“当年你离开罗浮,是因为魔阴身失控,是为了不伤害别人。”
“我知道你的苦衷,景元也知道,罗浮的人迟早也会知道。”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对你指指点点,没人敢再把你当成怪物。”
“那景元呢?”镜流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他昨天为什么没来看我?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伤了云骑卫?是不是还觉得我会威胁到罗浮?”
方源看着她眼中的警惕,知道她心里还在介意当年景元出手伤她的事,也还在担心罗浮的人不接纳她。
“景元没有怪你,”他耐心解释。“
“昨天他本来想来的,但我让他先去处理云骑卫的公务了,毕竟罗浮还需要他坐镇。”
—他知道你醒了,肯定会来看你的,而且他心里一直很愧疚,觉得当年不该对你出手。”
“我不要他来看我。”镜流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任性。
“我只要师父陪着我就够了。”
“其他人都不重要,罗浮也不重要,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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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带着几分极端,却也透着她对他的依赖。
方源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
“好,都听你的。现在先把药喝了,林伯熬了很久,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起身想去端药,却被镜流死死拽住衣袖。
“我不喝。”镜流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几分偏执,“除非你喂我。”
“而且你不能离开我,要一直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喝。”
方源无奈又心疼,只能顺着她的意,转身端来药碗。
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镜流乖乖地张开嘴,药汁很苦,她却没有皱眉,反而看着方源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没有离开。
一碗药喝完,方源刚想把碗放下,镜流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师尊,你听。”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我的心跳很稳,是不是说明我的魔阴身好多了?是不是说明我以后不会再失控,不会再伤你了?”
方源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心跳,平稳而有力,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
“是。”他点头,眼神温柔。
“你的魔阴身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按时喝药,等我种出凝魂草,炼制出清灵丹,就能彻底好了。”
“那凝魂草什么时候能种好?清灵丹什么时候能炼制出来?”
镜流追问,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急切。
“我想快点好起来,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师父,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快了。”方源安抚道。
“药田我已经让林伯清理好了,明天就能种下凝魂草的种子,用我的仙元灌溉,最多半个月就能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