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包压在最里头。
那不是陈叔的枪。
陈叔没有把枪交给他。
但给了他一只老旧信号枪和几枚报信用的空响弹。
这是当年民兵巡海用过的旧物,陈叔叮嘱他只能危急时求救吓阻,不可乱用。
对李平安来说,够了。
真到海上遇险,一声响,能换几息活路。
也能让藏在暗处的人明白,他不是毫无准备。
杨建国小声问:“哥,咱这次到底去哪?”
“乱礁海。”
杨建国手里的绳子差点掉了。
“那地方?”
“嗯。”
“哥,那边老渔民都绕着走。”
“暗礁多,水急,去年还有船翻在外头。”
“我知道。”
“知道还去?”
李平安看他一眼。
“怕就下船。”
杨建国立刻摇头。
“我怕个屁。”
“你去哪,我去哪。”
“那就少问。”
陈若瑜听见乱礁海三个字,脸上血色退了。
“李平安。”
“若瑜。”
“你答应过我,不逞强。”
“我不是逞强。”
“那你去那地方干啥?”
李平安沉默片刻。
“找一条大鱼。”
“能卖大钱。”
“也能让一些人闭嘴。”
陈若瑜盯着他。
她知道他没讲全。
可她也知道,李平安决定的事,很少乱来。
她把布包塞回他手里。
“钱你带着。”
“家里留够了。”
“你出门在外,总要用。”
“我身上有。”
“带着。”
“听我的一回。”
李平安看着她泛红的眼,没再推。
“好。”
琪琪忽然伸出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