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事过去之后,日子就慢慢平静下来。
叶川、韩彻、沈砺都回了各自的城市。
培训结束后的聚会合上了句点,像是被一阵风吹远了。
再也没有突然的门铃,也没有人再提起那几晚的细节。
江屿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家,身体的酸软渐渐消退。
偶尔在某个安静的瞬间,那些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可他很快就会把它们按下去。
谢清野比以前更耐心。
回家会先问他累不累,晚上的亲密也放得很慢,像是在补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某个周三的晚上。
谢清野接到一通很久没见过来电显示的电话。
他在阳台接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屿在客厅看电视,只隐约听见几句“周叙”“帮忙”“我再想想”。
电话挂断后,谢清野站在阳台吹了很久的风,才回来。
江屿抬眼看他:
“谁啊?”
“以前大学的同学。周叙。”
谢清野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久没联系了。他说最近有点事,想找我帮个忙。”
江屿“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第二天晚上,谢清野把事情说得更清楚了一些。
周叙在京市做进出口相关的生意,最近卡在一个报关资质的环节上,需要某家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出具一份协助文件。
谢清野以前在这行有过一些人脉,可那几个人要么调岗,要么已经离职,真正能拍板的,他够不到。
“你公司业务里有这一块吧?”
谢清野问得很随意。
“如果方便的话,帮我问问看。不行也没关系。”
江屿想了想,点头。
他其实并不太情愿。
周叙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算愉快。
大学时谢清野和周叙走得太近,近到别人都以为他们最后会在一起。
后来虽然分开了,江屿偶尔还是会在心里把那个人当成某种隐隐的情敌。
帮这种忙,说不上拒绝,却也谈不上乐意。
他公司确实有进出口协助的部门。
负责这块的,是市场部的顾承。
顾承三十出头,个子偏高,骨架结实,脸却长得意外地柔和。
眉眼不锋利,反而带着点懒洋洋的倦意,笑的时候会露出一边浅浅的梨涡,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松弛。
可真正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做事极有分寸。
该冷的时候冷得干净,该帮的时候也从不含糊。
江屿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