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凝着她因慌乱而泛红的眼尾,僵持几秒后,终于松开了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 束缚松开的刹那,夏时微迅速抽回手腕。 她垂着头,轻轻揉着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不敢再抬眼望他,生怕在迟疑一会,又会被他拦住,脚步下意识的就想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夏时微,我会去找你的。” 她没有回头,转身踏上一旁的小路,刻意绕开往来宾客,匆匆离开凉亭。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亭中便只剩周琮一人。 片刻过后,方才离去的一众领导与主办方人员,说说笑笑地缓步走来。 视线落在周琮的身上。 有人当即笑着打趣:“周总,可算在这儿找到你了,全场找了你大半圈都没见着,原来是在这里躲清静呢。” 周琮神色早已敛去所有异样,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淡然,语气清淡如常:“出来抽支烟。” “那正好,晚宴快结束了,不如我们一同回去。” 周琮微微颔首:“嗯。” 一行人并肩转身,循着来路,朝着宴会厅走去。 - 夏时微快步往回走。 晚宴已临近尾声,场内宾客大多陆续离场。 她安静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台里的同事一同往外走。 刚踏出宴会厅正门,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新允快步追上前:“时微,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夏时微心底微动,她此刻最怕单独遇见周琮,有人同行,恰好避开尴尬。 她走近两步,鼻尖扫过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微微蹙眉:“你喝酒了,不能开车的。” 孟新允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从容:“我知道,已经叫好代驾了,车就在门外,马上就到。” 夏时微迟疑片刻,轻轻点了头。 没过几分钟,代驾匆匆赶来,两人并肩走到路边,先后坐进车里。 而此时,宴会厅外的石阶上。 周琮恰好随同一众人走出来,立在街边随意闲谈。 他抬手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唇边的烟。 夜色衬得身影孤挺,他垂着眼,将方才的路边的场景,尽数落进眼底。 眼睁睁看着车门合上,看着夏时微和孟新允一同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起步,向前驶去。 车内的夏时微无意间抬眼,透过车窗,猝不及防对上了不远处的那道挺拔的身影。 夜色下,唯有他指尖那一点猩红烟火忽明忽暗,刺得人心头发紧。 她心口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座位里缩了缩,迅速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回头。 车子越开越远,尾灯一点点融进夜晚的车流里,彻底消失在街角。 街边晚风微凉。 周琮依旧维持着垂手夹烟的姿势,缭绕的白雾层层漫开,模糊了他眉眼,整张脸晦暗不明。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一股烦躁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与理智。 心底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她拦下来,把人抓回来,狠狠地摁在床上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 回到公寓里,夏时微连换鞋的力气都没有。 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边,她整个人蜷缩进沙发里,将脸埋在臂弯里。 今晚的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一直以为,隔了这么久,那些过往,都已经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再相见时,定然能做到从容淡然,波澜不惊。 可直到真正对上他的眼神,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她才彻底清醒。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 所有的冷淡疏离,全是她刻意伪装的假象。 不过一场短暂的偶遇,几乎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可她没有办法。 周老爷子当初那笔钱,像一道解不开的枷锁,死死困住了她,也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底气,是这份隔阂,让她永远没法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好好相处,坦然相对。 心口又酸又堵,那些拼命压下去的思念,无数个夜晚的惦念,顺着酸涩的情绪一点点翻涌上来,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明明该保持距离,可到最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想念。 泪水无声落了下来,她蜷在沙发里,终于绷不住情绪,失声哭了出来。 说到底,她从头到尾,都好想他。 - 清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时,夏时微缓缓睁眼,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早早起床,冲了一杯冰美式,又拿着冰袋反复冰敷眼尾。 反复折腾了许久,浮肿才勉强消下去大半。 开幕式的化妆间里人来人往,忙碌喧嚣。 化妆师替她梳理造型,轻柔地卷着长发,准备做舞台的妆造。 这时,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夏时微一时分心,微微前倾身子,伸手想去拿手机。 就这么一晃神的空档,化妆师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卷发棒,直接蹭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 “嘶。” 一阵灼热的刺痛传来,颈侧瞬间泛起一小块泛红的印子。 化妆师手猛地一顿,慌忙收回发烫的卷发棒,脸上满是慌张,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烫到您了,疼不疼,我去拿冰给你敷一下。” 她很快拿来冰袋,轻轻敷在夏时微颈侧的烫伤处,帮她缓解灼热的痛感。 过了好一会儿,才挪开冰袋。 夏时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皮肤,痛感不算强烈,就是那片红痕浅浅地印在颈边,位置显眼,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感。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她抬眼望向镜子,目光落在颈侧那道红印上,沉默片刻,她对着化妆师叮嘱道:“这个印子太明显了,一会儿遮瑕涂厚一点,帮我遮严实些。” 化妆师连忙应声,迅速取来遮瑕膏,小心翼翼地在她颈侧细细推开,一点点将泛红的烫痕彻底遮盖干净。 夏时微望着镜中妆容精致规整的自己,可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怠,怎么也遮掩不住。 整场文旅开幕式有条不紊,顺利走完所有流程,全程有惊无险。 站在台上主持时,她的目光数次下意识扫向前排嘉宾席。 可直到开幕式落幕,台下散场,那道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轻轻落了地。 整场开幕式圆满落幕,所有人结束手头工作,稍后要转场去另一家酒店参加答谢聚餐。 夏时微正要回后台化妆间,被台长拦下,简单聊了几句工作。 等她回到化妆间,大半同事都已经走光。她不敢多耽搁,飞快卸掉脸上厚重的妆容,留下来的同事同她打声招呼,也相继离开。 她拿过自己带来的衣服,走进隔间的洗手间换好。 待她推门出来,一眼便看见周琮坐在沙发上。 夏时微心头猛地一跳,满脸错愕,脱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琮抬眼看向她,眉梢轻挑,语气散漫:“怎么,不欢迎我?” 夏时微眉心微蹙,心头慌乱不已,压低声音:“这里是后台,你待在这里不合适,你快走吧,万一有人进来撞见,影响太不好。” 男人神色从容,看不出半分急迫:“放心,不会有人进来,门我锁上了。” 夏时微心里发慌,只想尽快离开:“那你就在这儿待着,我走。” 她说完,便抬步朝门口走去。 刚侧身经过沙发,周琮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稍稍用力一扯,夏时微毫无防备,整个人猝不及防跌坐到他腿上。 夏时微浑身僵硬,抬手想撑住他的肩膀起身,腰却被他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她开始慌乱起来,语气又急又慌:“周琮,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畔落下:“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夏时微不停挣扎,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别动。” 周琮声音冷了几分。 他稳稳禁锢住她,垂眸一瞥,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脖颈上。 此刻的她穿着宽松的纯色t恤,脖颈线条纤细白皙,那块浅浅的红痕清晰落在皮肤上,突兀又惹眼。 周琮眼底的温度瞬间散尽,覆上一层火气,扣在她腰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泛红的皮肤,嗓音压得很低:“脖子上这个痕迹,哪来的?” 夏时微瞬间就停止了挣扎,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立刻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低着头:“和你无关。” 周琮的眼底带着怒火,语调冰冷,带着一层讽刺:“好,好得很。夏时微,你可真行,我昨天才警告过你,和他分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