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龙哪里知道,天上的卫星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拍得清清楚楚,连他夜里翻几次身都记录在案。
然后他就被从裂缝里拖出去,荆棘条子刮在他身上,衣服本来就烂得不成样子,这下更彻底成了布条,胳膊上、腿上划出一道道血印子。
几个人抬着他下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宋云龙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嘴里的破抹布越塞越深,顶到喉咙口,恶心得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现在天色已晚,月亮被云遮住了,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就消失在夜风里。
到了山脚下,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灯关着,像是早就等在那儿了。
手下拉开后备箱,几个人一使劲,把宋云龙像塞麻袋一样塞了进去,后备箱盖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车子发动,呜呜地开上了土路,颠得宋云龙在里头滚来滚去,脑袋撞在车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他想挣开绳子,扭了扭手腕,发现绳子纹丝不动,再使劲,还是不动。
这帮混蛋做事是真牢靠,绳子捆了一道又一道,从肩膀绕到腰,从腰绕到腿,从腿绕到脚腕,几乎把他捆成了粽子。
而且勒得特别紧,像几道铁箍箍在身上,他越挣越紧,绳子嵌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红印子,疼得他直吸冷气。
这也难怪,如果他从半路上跑了,一百万那可就打水漂了。
一百万啊,够一个普通人挣几辈子的。
任是谁也不可能掉以轻心,谁也不敢拿一百万开玩笑。
所以必须得把他弄得严严实实的,捆得结结实实的,不然的话绳子松一松,他就有可能挣脱,就有可能跳车。
许临川可不想重蹈老大的覆辙,老大就是一时疏忽,才会被宋云龙坑得那么惨。
他要把宋云龙带回去,完完整整地交到老大手里,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此时的赵文佳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
他兜里有钱,不但有钱,而且有的是钱。
他的公司在燕京有好几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点医药费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申请去火星上治疗,花了三百多万,住进火星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总算把脸给治好了。
他刚回来,就又住进了县医院,要再检查检查,确认一下恢复情况。
火星上的医疗技术真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那些在地球上棘手的病症,在火星上就跟治感冒一样简单。
烧伤植皮,在地球上得做好几次手术,恢复期长达半年一年,还未必能恢复好。
在火星上,一次手术就搞定了,新植的皮肤跟原来的肤色一模一样,连疤痕都看不出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只是还不能出去见太阳,医生叮嘱他,必须在家待着,一个月以后才能出门,怕紫外线把他身上新植的皮肤给破坏了,到时候又要重新做手术。
他害怕,怕得要命。
他不敢在别墅里住,别墅太大,太空旷,一个人住着心里发慌。
他直接住进了医院,包了一间VIp包房,有专门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有医生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