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无需害怕靳妄。 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如影随形害怕失去,怕被她抛弃,不愿有任何一秒钟失去她的音讯,这都不过只是靳妄爱意的表现形式。 很难说这是错的。 但她的确从先前的无从招架、惧怕、回避,转变为……疼惜。 她疼惜他的惶恐,疼惜他的紧紧相逼。 靳妄忽尔抬起头,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嘴唇,混含咸涩的湿意,在此刻不合适的场景下,抚摸着她,爱到绝望, “窈窈,我们跳过结婚,直接葬在一起吧。” 温嘉窈默然半晌,哑然失笑,又被他报复性地摸地强烈一颤:“哈啊……” 神奇的是,当他像从前那般语出惊人,她的确已经不觉得害怕了,反而抱紧了他, “哥哥,百年之后,我们会的。” 靳妄怔愣,悬空支在她上方,温嘉窈笑说:“所以现在,至少……先为了活着结婚而努力磨合吧。” 她的话音在他空荡荡的颅腔里反复回响,每个字都烫得他浑身发颤。 百年之后,我们,会,的。 我们。 会的。 葬在一起。 她不仅答应了,还说要为活着结婚而努力—— 那不就是求婚吗? 四舍五入就是求婚。 四舍五入就是她温嘉窈,亲口说愿意嫁给他靳妄。 “窈窈。”他在狂抖,手指还搁在她腰上,激动得魂魄抽离,只剩一副空壳在呼吸,“你在向我求婚。” 温嘉窈:“……我没有。”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你就有。”靳妄笑起来,幸福和眼泪一起挤出来, 他把脸埋进她胸口,这具残破漏风的身躯依偎在她细瘦的港湾:“再说一遍宝宝再说一遍,说哥哥没听错。” 他等不及她回答,以吻封缄。 …… 两人挤在一起,许久才平复下来。 温嘉窈能感觉到靳妄的心跳慢慢平息,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靳妄。”她小声说,“你还好吗?” “嗯。”他的余韵仍在荡漾,“再抱一会儿。” “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出去?” “急什么。”他还不厌其烦地往她身上蹭,“那两个人总要来的。” 话音刚落,棺材外面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闸机声响。 棺盖缓缓移开,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刺得温嘉窈眯起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光亮,就看见黎莺的脸从棺材边探过来,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哎呀!”黎莺看清里面的人,惊喜地叫出声, “是你们呀?我还以为里面是真正的新娘新郎呢。” 谈应简站在她身后,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 他的视线在棺材里扫了一圈,停在靳妄的脸上,嘴角稀微讥讽抽动。 靳妄坐起来,一条长腿屈着,手臂随性地搭在膝盖上,衬衫领口敞着几颗扣子,锁骨上还有温嘉窈刚才推他时留下的红痕。 而这个脸皮极厚的男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慵懒回应:“新郎新娘?窈窈还没有同意我当新郎,只同意我当男朋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温嘉窈脸上,声音又不自觉变得黏稠起来, “但是窈窈永远是我的小新娘。最乖的妹妹,最温柔的老婆,最漂亮的小公主,最可爱的小猫,最——” 温嘉窈在他身后猛地揪住他的衬衫后摆,用力往下拽。 受不了了!太腻歪太神经质了! 靳妄纹丝不动,反而说得更起劲:“最心软的好宝宝,最会疼人的好妹妹,最……” “靳妄!”温嘉窈整张脸烧得通红,从棺材里爬起来,恨不得把他嘴堵上。 黎莺蹲在棺材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嘉窈,笑得不怀好意: “哦~~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最乖的妹妹,最温柔的老婆,最漂亮的小公主~” 她每重复一个词,温嘉窈的耳朵就红一分, “窈窈,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头衔呀?” “莺莺你别听他乱说……” 靳妄翻身从棺材里出来,站稳后转身把温嘉窈也扶出来。 他站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对黎莺挑眉:“让让,我老婆只有我可以逗。” “嘁。”黎莺站起来,不屑一顾,“德行。” 谈应简从她身后走上前,展臂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冷静平稳:“离疯子远点。” 四个人终于重新聚到了一起。 通道尽头的门打开,下一关的提示灯在头顶亮起。 温嘉窈正低头整理衣服,忽然听见靳妄朝着那两人开口:“站住。” 满含不容忽视的锐利。 通道里光线昏暗,因为另外三个人都是纯正的中国人,所以只有靳妄浅蓝色的眼珠能折射出这般精亮的光。 外国佬目光如炬,在谈应简和黎莺的脸上来回逡巡,最后停在两人的嘴唇上, 唇角缓而勾起:“你们的嘴……为什么肿了?” 空气眨眼间凝固。 这回轮到黎莺的脸蛋腾地红透,往谈应简身后缩去半步。 谈应简面不改色,眼都不眨,不反驳,不回应:“走了。” 温嘉窈吓得赶紧推靳妄:“哥哥你也太八卦了,快走吧!” 她用力把他往通道前方推,靳妄被她推得往前走了两步,还回头挑衅地看谈应简一眼,冰蓝眼眸里满是恶劣的笑意。 下一关是枯井。 井壁上嵌着木桩和绳梯,但绳梯缺损好几段,需要从井底散落的木板和绳索里找材料重新拼装。 井底又是一场暗战,忽明忽暗的油灯挂在壁上飘摇,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出扭曲形状。 谈应简蹲下来查看木板,手指在一堆朽木里翻找,很快挑出几块材质尚好的。 靳妄则抬头研究井壁上的木桩分布,用手指比了比间距,旋即走到谈应简旁边:“这块放左边第二根桩,那块裁一半补中间。” 谈应简没话,把木板递过去。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个递一个钉,强强联合,配合沉默且默契。 黎莺在下面照着手电筒,温嘉窈帮他们递绳索。 靳妄的手劲大,固定绳结把麻绳勒死,谈应简在旁边评价:“够了,再紧绳子会断。” 靳妄瞄他:“你来?” 谈应简重新调整,加上双扣,站起来拽紧确认承重。 靳妄嗤笑一声,谈应简冷冷瞥眼。 两个人对视,一触即分,各自移开目光。 绳梯搭好后,谈应简灵活不似平时沉冷如山的性子,矫健攀爬,最先上去。 靳妄在下面托着温嘉窈,让她先爬。 温嘉窈爬到一半,井壁上的油灯闪烁着熄灭。她吓得手指一紧,绳子带着她身子晃悠。 头顶立刻传来谈应简平缓的提醒:“别往下看,手抓好。” 井底靳妄的声音同时响起:“窈窈,哥哥在下面接着你。” 黎莺更是急得团团转:“窈窈小心!” 三重声音叠在一起,温嘉窈心中泛起暖意,咬住下唇坚持继续往上爬。 等她爬到井口,谈应简伸手利落地把她拉上去,黎莺紧随其后。 靳妄这会儿也十分绅士地帮这位讨厌的女士固定好绳梯,以便她借力。 等黎莺抵达井口,谈应简和温嘉窈把手伸下去,黎莺抓住他们两个人,轻松爬上来。 谈应简丝毫不管井底还有一个人,转身就走。 他身后,靳妄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一样三两下跃上平地,自然地跟上来,牵住温嘉窈的手。 前方是一道铁门,门上写着[灵堂]。 铁门旁边的提示牌上写着: 【需要有人单独进入,取回新娘的牌位】 【此关只容一人通过】 四个人站在门前,谁也没说话。 靳妄拉着自己宝宝的手,百无聊赖地抖着腿,无意跟黎莺对上眼,黎莺也正好看向他。 两个坏家伙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在那一刻达成。 他们同时转头,望向站在中间前方,正在研究灵堂地形图的谈应简。 靳妄和黎莺同时伸手,一人推左肩,一人推右背,合力把谈应简往前一送。 铁门无声地滑开,谈应简被推了进去。 靳妄和黎莺几乎在同一秒闪身,各自躲到温嘉窈身后。一个往左探,一个往右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温嘉窈站在原地懵懵懂懂,又转头看看身后一左一右两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铁门内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鬼影摇晃,血肉模糊的npc从四面八方扑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