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一条小鱼被她吓得尾巴一甩跑了。 下意识想笑,一串起泡从唇边冒了上去。 抓着她腿的手又往下拽了拽,林贝想说自己没存气儿,可她压根说不了话,只能顺着力道继续往下沉。 哥哥的脸忽然蹿到了面前,一双眼睛在水流里看着她,含着乖张的笑意。 林贝也弯起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陈立诚头发一浮动,凑上前,把她逼到石壁上,嘴唇压了上来。 林贝不知道在水里要怎么接吻才能不让水灌进来,没敢张嘴。 陈立诚很有耐心地一点点撬,撬开一个小口,把氧气送进去,然后像讨要报酬似的,轻轻啄着她的唇。 林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出问题了,背后是坚硬的岩石,身前是哥哥的胸膛,有一种无处可躲的紧促感。 她怕一不小心呛水,怕氧气不够用,但她没能拒绝这个绝对隐秘的吻。 攀上他的胸口,和他一起慢慢在溪流里升温,溶化,变成自由自在的绿藻。 她哥不知道是不是憋着气,吻得有些蛮横,很不讲理地锁着她。 林贝感觉自己的氧气真的用到头了,脑袋都开始发晕,拍了拍哥哥的胸口。 腰上似乎被揉了一把,她身体一僵,集中在嘴唇上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她错愕地睁开眼。 陈立诚的唇撤开了,依旧是很近的距离,狭长的眼斜向下,似乎有些羞耻。 但又没忍住,缓慢回眸看她的反应。 林贝呆呆睁着眼,感觉自己的脸要把整条溪流都烧沸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腰间的手往上一带,她被送了上去。 林贝猛地冒出水面,张大嘴喘了口气儿。 她低下头,哥哥还在绿藻底下支撑着她。 她往石堤上一趴,踢了踢他,“哥,你该上来了!” 陈立诚还是没上来。 林贝又踢了一下,“你是攒了多少气儿啊?” 脚腕被握住了。 湿滑的什么东西贴了上来,像鱼,有些烫的鱼,贴着她的皮肤,从脚踝,慢慢往上游。 林贝僵硬地绷直腿,“哥……” 那只手握得更用力了,仿佛怕她跑了。 游鱼缓缓爬过皮肤,缠缠绵绵,细细密密,烙下一个又一个齿痕。 林贝一阵脸红心跳,把脸埋进臂弯里。 绿藻很安静,波澜不惊,林子里的蝉毫无知觉地叫唤着。 哥哥在水里待了很久很久,那条鱼也游了很久很久,几乎要游进裙底。 陈立诚上岸的地方离林贝有点儿距离,起码五十米的距离。 他上来没敢看这边,背对着林贝,胳膊往后撑,舒展地坐在草地上。 林贝把裙子上的绿藻一点点摘掉,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到自己腿上。 她盯着红痕看了一阵,抬起眼。 陈立诚已经转过头,正看着她,眼神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贝笑了笑,朝他招招手。 陈立诚似乎松了口气,蹦起来朝她走了过来,“我刚刚……” “真的要解释吗?”林贝笑着问,“我怕你解释到一半把自己吓跑了。” 陈立诚没说话,转头笑了,“你们学校同学是不是比较无所谓这种?” “也可以这么说。”林贝点头。 “我,我们还是……”陈立诚有些艰难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逼你的,”林贝无奈道,“我没有那么饥渴。” 陈立诚瞪着她,“我当然不是说你。” “那你在说谁,你跟鱼还没聊够吗?”林贝凑到他背后,帮他摘掉背上的绿藻,“哥你身材真好。” 陈立诚下意识转头往她身上看了一眼。 林贝整个人水淋淋的,衬衫裙子都贴身上了,青涩的曲线一览无遗。 陈立诚只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烧了起来,仰头对着天空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在衬衫是干的。 林贝去灌木里换上了,长度刚好跟小短裙一样。 回到小溪边,蛇皮袋已经铺在了草地上,陈立诚正在往太阳底下扎树枝。 把他的袜子和她的衣服用树枝支了起来。 “哥你裤子不用晒吗?”林贝笑问。 “别找骂。”陈立诚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 书包里有零食和汽水,林贝盘腿坐了下去,一样一样往外掏。 陈立诚拿石头搭了个小灶,用铁片儿烤肉。 “在家吃烧烤,出来还是吃烧烤。”林贝扒拉着牛肉。 “我们都这样,”陈立诚说,“别人家没烧烤吃,想不想吃鱼?哥去给你抓一条。” “别了别了,等下你又把我骗过去……”林贝忽然凑到他耳边,“哥,其实你想亲我随时都可以的。” 陈立诚转头看她。 “现在,这一秒,下一秒,都可以。”林贝说。 陈立诚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她的唇,没什么动静。 林贝笑着低头,继续戳牛肉。 陈立诚把她往地上一扑,整个人压上去,“贝贝,你不能总是挑战我的极限。” 林贝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野生动物扑倒了,躺在松软的蛇皮袋上,瞪了会儿眼睛。 她看着他眼底的狂热,手指勾了一下项绳,“哥,你的极限有点低。” 陈立诚往下一埋,不让她说话了,不让她总是说出这种会让自己失去理智的话。 火灭一回又灭一回,总有灭不了的时候,陈立诚抵着她,停顿了一下,没再撤,满腔的渴望促使他继续。 他刻意忽略,也不管贝贝能不能感受到,任由这个吻愈发失控。 他甚至会无意识地蹭她。 也放任了。 林贝很快就发现自己嚣张过头了,笼罩在青草味儿的荷尔蒙里,晕晕乎乎地想。 她哥不能在这里把她办了吧? 但是她希望哥哥可以多突破一些。 突破固守的观念,突破自以为的道德,把责任包袱全抛掉,好好地,安静地,听一听内心深处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 你想做什么。 总想着渔民,总想着家人,能不能想着自己,任性地放纵一次。 对自己好一点儿。 牛肉在铁片儿上滋滋冒油,稍稍唤回了陈立诚的理智,他失神地睁开眼。 林贝脸颊通红,低低喘着气。 他的视线缓缓下垂,看着自己手掌压的位置,僵硬了好半天不曾动一下。 “哥……” “别说话,让我缓缓。”陈立诚低声说。 林贝拧了下手腕。 “别动,贝贝,别动。”陈立诚完全不能确定自己还会做什么,心脏狂跳,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激烈碰撞。 林贝不敢动了,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面前。 无论他想做什么都能办到。 汗水滴了下去,“啪嗒”一声响,望着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儿,不停怒骂自己的声音还是赢了。 陈立诚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感席卷而来,瘫到了林贝边上,把她的手放到唇边,胸膛依旧上下起伏着。 林贝感觉他的呼吸比灶里的火烫得多,应该拿去烤牛肉,不是烤她。 手指都让他烤得冒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贝试探着蜷了蜷手指,“我……可以动了吗?” “……嗯。”陈立诚沙哑地应了一声。 烤肉不好吃,他们的舌头让林豪槠养叼了,一般的烧烤完全无法满足。 两人基本靠零食充饥。 天色渐渐暗下来,已经可以看见临海那边的晚霞了,红红的,晕染到这边的蓝天,林子里的风更加凉爽了。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林贝叼着辣条说。 陈立诚看了看她,“你生日我带你去游乐园,到时候我再请条船。” “啥条件啊,”林贝笑了笑,“今天这样也很开心的啊,去哪儿无所谓的,我们很久没有这样瞎溜达了。” 以前,林贝高二之前,他们经常一起瞎溜达。 镇上没什么好玩的,瞎溜达就是玩。 那时候他们是兄妹,手牵手,或者搭个肩膀,完全不担心别人的想法,也没有人乱想。 关系一变,轻轻碰一下都像偷情。 陈立诚安静地走了一段,看见两棵很眼熟的树,“这个是我和顺平做的摇篮。” 林贝看了过去。 陈立诚跑了几步,往一个编成网兜的藤蔓上一跳。 兜很小,勉强兜半个屁股,后背能靠下去,有两根藤蔓托着。 陈立诚垂着腿晃了晃,得意地问:“还很结实,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好。”林贝过去了。 陈立诚跳下来,把她抱到网兜里。 其实是很晃的,后背这两根藤蔓有点儿细,往后靠的时候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摔。 但林贝还是就着他的手躺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