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瘦高个的年轻媳妇也是气不过,就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老不死的,开口帮腔,
“就是!关大妈你积点口德吧!大年初一就咒人家,你自己也不怕折寿咯!”
老人家嘛,对于这些都是忌讳的。
关老太那驴脸一拉:“你这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小娘皮,看我不上去撕了你的嘴。
咋心就这么歹毒,还敢大过年的诅咒我早死!就你这样的人,换作以前就应该拖出去点天灯,浸猪笼!”
“我看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张嘴就是以前以前,我看你是想念旧社会想念得很!”
关大娘慌了,这可不行被扣上大帽子,不然她得吃不了兜着走,果然最毒妇人心,
“你这个小娼妇,满嘴胡咧咧,我今儿就替你爸妈来教训你!”
“你来啊,来啊,我就在这等着你!”
“好啊,我今儿个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以后见到我都晓得绕道走!”
…………
两人这大战在即,这突然又是传来一声尖叫。
这声音关老太感到很是熟悉。
能不熟悉嘛,就是关老太儿媳妇的惨叫声。
很快关老太的儿媳妇从屋里跑出来,她是被两人的争吵声吵醒的。
昨儿个是除夕嘛,这难得那老太婆早早睡了。
她才起了心思,和她男人大战三百回合。
这两人大战到天明,她心满意足。
把男人榨干才好呢,这样他才不会出去胡来。
不然老话怎么会说,男人要到了挂在墙上才会老实呢。
两人睡下没多久,就被这死老太婆的吵架声给惊醒了。
她想装作听不见,可她男人让她赶紧麻利起来出去看看,可别让他妈给被人欺负了去。
她心下吐槽这儿子对自己亲妈就是有滤镜,这哪儿有人欺负得了他老妈。
可没有法子,她心疼男人昨天累了半宿。
谁让她是个好媳妇呢,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披上衣服起身。
这起来待看清楚室内的一切后,可不得了,自己屋里的抽屉,柜门……怎么都是打开了………
她大叫出声:“来……来福!妈!妈!别吵了!
我们家也遭贼了!
那我们的钱,还有米面粮油……还有你放在柜子里的麦乳精……全没了!全被偷了!”
关老太当场就僵住了。
她倒腾着两条老腿儿就往家冲。
她冲进屋里,一顿翻找,那柜子里空荡荡的,连个油瓶子都没剩下。
她那颗心就跟被人挖了一块似的,疼得她直抽抽。
可这还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她过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床底下那双旧棉鞋里头,塞着一个小布包。
那是她攒了快一辈子的私房钱,有五百多块,一分一厘都是她这些年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她急忙弯下腰,从床底下把那双棉鞋拽出来,把手伸进去一摸。
空的。
关老太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她那两只手在棉鞋里掏了又掏,掏了又掏,把鞋子翻过来倒了又倒,什么都没有。
她那嘴唇开始哆嗦,那手也开始抖,打起了摆子。
她攒了快一辈子的钱啊!
呜呜呜……那些可是她从年轻时候就开始攒的。
这下全没了。
关老太那心跟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块似的,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可这钱吧,还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