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焱再没得到邱蔓的一个眼神,凄凄惨惨戚戚地目送她和邓仪琳虽然心不和,但面和地步入写字楼。 臻果设计位于这栋写字楼的十七和十八两层。 巧的是,电梯的低层和高层之分,就是这两层。 邱蔓的工位在十七楼,邓仪琳的办公室在十八楼,二人等待相邻的两部电梯,隔着一米远,继续说场面话。 邓仪琳夸奖邱蔓:“深市那边,多亏你。” 邱蔓这次出差去铺货,跑了三座城市,深市是重头,几个卖场的陈列各有各的猫腻,展架相差一层,销售额能浮动百分之三十,价格战打得火热。臻果设计这次推出不锈钢雕系列,邱蔓和卖场那边打了几下太极,敲定了六十分的展架,但算上价格的优势和有备而来的折光镜,就有一百分了。 邱蔓恭维邓仪琳:“产品才是根本。” 无论如何,邱蔓不抹煞邓仪琳对市场的判断和设计水平,邓仪琳这次策划的不锈钢雕系列,比欧洲几个风向标的品牌更先手。 比电梯先来的是赵凯旋。 他两手提了八杯咖啡,往邱蔓和邓仪琳中间一站,一并问了:“来一杯?” 赵凯旋比邱蔓小一岁,真本事有,但不多,为人圆滑,高明之处是并不谄上欺下,对谁都不错,比如像今天这样多买几杯咖啡,谁要“续命”,谁拿去就是。 他长得不错,浓颜系。 他入职时,处于空窗期的邱蔓还多看过他两眼。 但多看两眼也就看出来了,他是她最讨厌的那种“心机男”。 入职没多久,他靠“勤学好问”蹭了个项目,名字挂在最后,也算有了代表作。 后来,他借地跟着邓仪琳上了电梯,去往十八楼。 邱蔓被留下继续等待低层电梯,自叹不如。 等邱蔓上到十七楼,赵凯旋正好从十八楼步行下来。 邱蔓本想礼貌性点点头了事,赵凯旋却迎上来:“天文馆那个项目,成本比我们预期的优先级更高,你要不要考虑设计为成本让路?” 文创这一块是臻果设计的新业务,是看蛋糕太大了,忍不住掺和进来分一分,但入门晚,难度大。邱蔓和赵凯旋谁升职,迟迟悬而不决,众说纷纭到最后,都是说看谁能啃下天文馆这块硬骨头。 赵凯旋的分享,对邱蔓来说无异于一颗烟雾弹。 甲方的心思就够难猜的了,邱蔓至今拿不准甲方强调的“平衡”,是怎么个平衡。 如今更难猜的是赵凯旋的心思,他这人真假话掺着说,好比真假货掺着卖,最是暗箭。 罗焱送了邱蔓上班,又调头回了家。 他今天下午去见客户,上午没什么事儿,不用去公司。 家里多了邱蔓的生活痕迹,诸如她的高跟鞋、护肤品,切切实实地让他欢欣鼓舞。说真的,眼下这些东西比邱蔓本人更让他如获至宝——至少这些东西不会恶语伤人。 太缺觉了,罗焱给自己做了今天的10“你是不是动我内衣了?” 罗焱站定。 他今早开车送邱蔓上班后,回到家,打扫。 婚前,他的家就干净得有悖于对单身汉的刻板印象,但打扫只是他被父母培养出的习惯而已,今天是第一次,他乐在其中。 洗衣机里有邱蔓出差穿的几身衣服,昨晚太晚了,没洗。 他操作按键发出的滴滴声,悦耳得仿佛仙乐飘飘。洗衣机运转后,他又驻足了一会儿。邱蔓和他二人的衣服从今往后都会在这个滚筒里翻搅,但愿她和他的人生也能像这般难舍难分。 去阳台晾衣服时,罗焱看到晾衣架上有三件邱蔓的贴身衣物,一上,两下。 其中一上一下,是邱蔓昨晚洗澡时,顺手洗的。 当时,她还隔着卫生间的门嚷嚷,要罗焱记得买内衣的专用洗液。她嚷嚷完,罗焱就用手机下单了,今早就送到了。 还有“一下”,是淡紫色的。 罗焱不难推测,是他被“打入冷宫”,在沙发上半睡半醒时,邱蔓洗的。 至于为什么洗…… 昨晚邱蔓跨坐在他身上的情景,罗焱想回味,又不敢,不敢回味,又身不由己。邱蔓不止一次说他“定力差”,他第一次听觉得是血口喷人,第二次听也不服,现在不服不行。 现在他穿着家居裤,好处是不像昨晚的西裤那么束缚,坏处是一目了然。 未免自怨自艾,他将目光从淡紫色上移开。 却也没好到哪去地落在了邱蔓的内衣上。 他不懂那个款式叫无痕,只觉得是光滑的肉色,没什么款式可言。 他也不懂那叫裸色。 光滑,也只是他视觉上的判断。 他没碰。他只是拿住衣架的一端,把它从晾衣架上摘下来,看了看,又挂了回去,连肩带都没碰。 “你坐啊。”邱蔓从咖喱锅里拣了一只虾夹到罗焱碗里,一抬眼,看他还像电线杆子一样杵着。 罗焱这才坐下:“明天想吃什么?我做。” “酸菜鱼。”邱蔓又补充,“要黑鱼。” 类似这样的问题,邱蔓从来不会说“随便”。 从小到大,罗焱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想玩儿什么,她都能给出明确的答案。她并非以自我为中心,在集体中,她谦让、随和。只有对亲近的人,她才会随心所欲地表达。 然而亲近的人,邱蔓不只有罗焱一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