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砚于是道:“夫人一片好心,朕自是不忍辜负,呈上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便端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了进来。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放着两块玉佩,质地上乘,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贺知砚没有伸手去接,老太监适时上前将玉佩拿了过来,暗中检查了一番才递给了贺知砚。 “王夫人费心了。”贺知砚摩挲着玉佩道。 王夫人笑了笑:“陛下喜欢便好,上念寺求姻缘很灵验,听说只要去许过愿,那便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了。” 贺知砚顿时起了些兴趣:“当真?” 王夫人:“这臣妇就不知道了,世人不过求个心安罢了,真真假假其实倒也没那么重要。” 余笙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突然开口道:“臣听闻陛下最近得了个白玉观音,不如把它赠与王夫人吧,如何?” 贺知砚道:“也好。” 余笙意有所指道:“白玉无瑕,王夫人心思纯净配您正好。” 王夫人笑容不变:“那便先谢过陛下和余公子了。” 等人离开后,贺知砚才问道:“你刚才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余笙瑶瑶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许是我想多了。” 贺知砚道:“我派人去盯着她?” 余笙道:“你看着办吧。” 贺知砚立马就吩咐了几个暗卫去悄悄跟着王夫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有不少人打着复兴前朝的口号来暗杀他,余笙既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便就去看看,谨慎一点总是没什么坏处的。 他将那块雕着龙的玉佩挂在自己腰上,又将那块雕着凤的玉佩挂在余笙的腰上笑道:“带着吧,开过光的呢。” 余笙也没有拒绝,思索着自己哪天去悄悄做一对戒指,他跟贺知砚都不是爱佩戴首饰的人,因此一直没送过对方什么小物件,不过戒指总该是不一样的。 连续过了好几天,王夫人都没什么动静,两人也就减少了对她的关注。 在余笙的不懈努力下,贺知砚终于把他脚上的链子给解开了,不过仍是看的很紧,生怕他那天跑了一样。余笙对他的这个想法实在不理解,不过不妨碍他配合对方,在他心里俨然已经把这当成了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这日,贺知砚心血来潮想要带他去上香。 余笙接受了二十几年的唯物教育,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哪怕经历了穿越这种事,心里的唯物之火仍在熊熊燃烧。 但想到自他们重逢以来贺知砚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余笙还是答应了,如果能让你安心的话,我愿意放弃自己的信仰。 贺知砚表面不显,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晚上余笙差点都没把他招架住。又是一阵翻云覆雨后,贺知砚躺在他沉沉地睡了过去,余笙轻轻地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还未动,贺知砚就猛地惊醒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你要去哪儿?!” 余笙立马拍了拍他的背,又重新将他搂到了怀里像哄小孩似的说:“我在这呢,哪儿也不去。”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贺知砚并没有回答,眼都迷迷糊糊地没有睁开,不过手还是紧紧地抓着余笙的手臂。余笙的手一直在他背上轻拍着,他亲了亲贺知砚的额头:“睡吧,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高考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宝子是高考生,有的话祝你们金榜题名啊[加油] 一大早,余笙刚醒就见身旁的贺知砚早已不见踪影,抬头朝窗外一看,那人竟然在院子里练剑。 从前的贺知砚是起床困难户,现在不仅不困难了,还比大部分的人都要积极,每日卯时左右就起来了,这让余笙新鲜之余又有些心疼。 不过这么一会的功夫,贺知砚已经收了剑朝他大步走了过去:“饿了吗?我这就吩咐人上早膳。” 余笙坐在哪儿笑了笑,对着贺知砚伸出了一只手:“过来。” 贺知砚非常自然地牵了上去:“干什么?” 余笙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么意气风发的小郎君是哪儿来的啊,一大早就来迷我的眼。” 贺知砚的耳廓有些微微泛红,不过还是反问道:“那迷住你了吗?” 余笙还是笑:“早就迷得我魂牵梦绕、牵肠挂肚了。” 贺知砚挑眉道:“那你可要把我看牢了,省得那天我移情别恋看上别人了。” 余笙双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我是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贺知砚感觉脸有些发烫,他挣开余笙的手若无其事道:“那你可要努力了。” 余笙捏了捏他的手指:“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待。” “嗯。”贺知砚淡淡应道:“我去倒杯茶喝。” 余笙看着逃似的贺知砚,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挺好的,又有几分贺小少爷的小霸王模样了。 用完早膳,两人便驾着马车朝城外的寺庙赶去。其实这次出来贺知砚还有一个目的,他怕在宫里待久了余笙会感到无聊,总想着要带他出来转转,所以他们走的很慢,若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景色还要停好一会。 他们并没去上念寺,而是去了另一个比较出名的寺庙。 余笙自然而然地牵起了贺知砚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想求什么?” 贺知砚道:“你不如猜猜?” 余笙:“只怕我说了,你又不好意思承认。” 贺知砚:“那你还是别说了。”说完后,便虔诚地跪在了佛祖面前。 余笙也跟着他跪了下来,那就求您保佑我身旁这个人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吧。 直到余笙起身,贺知砚都还跪在哪儿,又过来好一会才站起来。余笙随口出声询问道:“我记得你以前是不信这些的,怎么现在又信了?” 贺知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他确实不信神佛,可余笙消失以后,他穷尽天下之力都没有找到他。人嘛,总是要有些期待的,哪怕希望缥缈的可怜,他也想试一试。 现在也一样,他想要余笙再也不会消失,永远待在他身边,无论他付出任何代价。 “想信就信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贺知砚道。 两人慢悠悠地往外走,这寺庙虽朴素,修的却颇为雅致,周围的风景也好,倒不失为一个游玩的好去处。 走到一半的时候,余笙突然在原地站定了几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贺知砚却拉住了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一个正在扫地的尼姑。 “怎么了?”贺知砚不解的问。 “你仔细看看她长得像谁?”余笙道。 贺知砚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赵挽梨。不过应该不是她,这人看着都四五十岁了,年纪对不上。” 余笙道:“应该是她的母亲。” 贺知砚皱了皱眉:“她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余笙:“这只是猜测,也许就是单纯长得像而已。走吧,不论怎样,都和咱们没多大关系。” “两位施主请留步。”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贫僧皎然,本是一个孤儿,幸得主持相救,自幼便在此处修行。” “不知这位师父叫住我们是有何要事?”余笙问。 那小和尚道:“此番行为多有冒昧还请见谅,但却有事想请教二位。” 余笙:“何事?” 小和尚:“我观二位见净秀师太的时候神情有异,不知二位以前是否见过她?” 余笙道:“不曾见过。”说完就想带着贺知砚转身离开。 那小和尚顿时急了起来:“二位请留步!贫道并无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要帮这位净秀师太找到自己的女儿。” 余笙不为所动,眼神都没多停留。 那小和尚继续道:“两位施主若是肯出手相助,贫道愿将这块木牌送给二位。这块木牌由檀木所制成,再经由我师父对其日日诵经,有驱邪避祸之能。” 余笙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他不想参与别人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麻烦与不确定。刚想继续往前走,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转头看,发现贺知砚竟然拉着他停了下来。 贺知砚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余笙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小和尚道:“我们答应你。” 那小和尚立马松了口气,开心地说:“太好了!” “净秀师太挺可怜的,六年前流落到此地,从前一直被人关着,神志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要找自己的女儿。要是找到了她的女儿,她或许就不用过得这么恍恍惚惚了把。”小和尚叹了一口气,边说着还边将那块木牌递给了他们:“这可是我师父送给我的生辰礼物,你们可要好好保管啊。” 余笙心想,这小和尚看着挺傻的,没想到真的挺傻。这么快就把东西交给他们了,也不怕他们翻脸不认人:“别高兴地太早啊,我们也不一定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