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事瞬间急了:“胡扯,秦总怎么会听你的话!” “你试试就知道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温泽站在电梯里长舒一口气。 秦浩当然不会听他的话。 他只是装腔作势吓唬一下对方。 电梯上行,温泽被秦浩的秘书接进副总办公室。一进门,风格冷硬的办公室中多了一抹亮白色的身影。 顾裴司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面前的玻璃茶几摆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听到动静,顾裴司抬头,几缕白色长发散落在肩颈。 “呀,秦浩,你的员工还是个小美人。” 这副假装两人没见过的样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 温泽没搭理他,看向秦浩:“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秦浩抬眸,浓眉紧皱,他现在看到温泽这个人就觉得不爽。 “监控查出来了,没有人进过技术部部长办公室,只有你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秦浩顿了顿,紧接着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大半夜把自己绑起来,为了追求刺激感?” 这话一出,温泽沉默对上顾裴司的视线。 监控被改过,而且就连秦浩的人都没查出痕迹。顾裴司的恐吓有理有据,这男人确实有栽赃陷害的资本。 顾裴司无害的笑笑,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警告。 现在温泽面前站着两个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他沉吟片刻,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决定当背锅侠:“还是被发现了啊……我没想到会被监控录下来。” “你——!” 秦浩猛地从桌后站起来,大步走到温泽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你耍我?!” 温泽看上去高高瘦瘦,秦浩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他没想到眼前的人体重竟然这么轻,几乎快被他整个人提起来。 温泽与秦浩靠的极近,喘息的热气就喷洒在对方脸上。 “秦总又不是新邻居 温泽抬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还有气,但是很微弱。 他没有再动少年的身体,立刻打了急救电话。 “您好,有人需要急救,这里是枫华市长银区——” 温泽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只手抓住他的裤腿,轻轻扯了扯。 这种环境下,不亚于鬼片。 “喂?先生?长银区哪里?请您告诉我具体地点。” 电话对面传来接线员焦急的询问。 温泽僵硬低头,看到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经睁开眼睛,望着他轻轻摇头。 “不要……报警……” 对方声音虚弱,眼神却凌厉,仿佛只要温泽不听他的话就会立刻暴起伤人。 温泽顿了顿,转而回答接线员:“抱歉,病人醒了,好像只是低血糖,目前不需要救护车了。” 挂断电话,温泽抬抬脚甩开少年的手,快走两步到自己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整套动作迅速又冷漠。 “喂……扶我一把。”少年没想到温泽这么不近人情,忍不住皱眉。 “既然身体好了,那就自己走回家。”温泽不想多管闲事。 他的经济能力不允许他同情心泛滥。 眼看温泽就要进门,少年终于忍不住了,挣扎着坐起来:“喂,你能不能帮我打电话给我女朋友,她会给你钱的。” 钱。 温泽动作猛地顿住。 扣半薪之后,他的工资只能勉强付房租,连吃饭都是问题。 他需要钱。 温泽叹了口气,低头,将少年从地上架起来扶进自己房间。 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厕所。但好在很整洁,该有的全都有。 温泽喘着粗气把人放在自己床上,心中暗骂这小子脸长得青涩,站起来却比他还高半个头。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 打开灯,温泽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少年罕见一愣,抬头看了看温泽。 方才光线昏暗,他没发现眼前的人长得竟然这么好看。眼尾上挑,下至泛着淡淡的红。一对浅粉色的唇很薄,缀在冷白的皮肤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说就滚出去。” “……江让。”江让开口,“江水的江,礼让的让。” 温泽哦了一声,“成年了?” 江让额头青筋一跳,“今年十九。” “还没上完学,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温泽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从江让身上扫过。 虽然这少年一身破破烂烂,但还是勉强能看出衣服是大牌。 一件要几万块,甚至还有定制款。 如果不是温家曾经辉煌过,温泽恐怕也认不出来。 “……我就住在你隔壁。”江让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自觉的向旁边瞟。 温泽想起房东的话:“前几天听房东说隔壁有个不交房租的混小子,原来就是你。” 江让炸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女朋友忘记给我交房租了,不是不交!什么叫混小——” 天旋地转,江让眼前一片漆黑。他身形晃了两下,重新重重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