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没松手。 他扶着德拉科,略带踉跄的朝盥洗室走去。 悲怆感觉自己在拖一个等身高的布偶。 来到盥洗室,他莫名熟练的扶正德拉科,让他站稳。 然后从架子上拿下洗护用品一样一样的塞进德拉科手里。 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遍。 德拉科极其自然地接过,开始洗漱,顺便打了个哈欠。 整个过程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悲怆站在他旁边,用手蘸了水,帮他把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头发被压下去,又弹起来,再压下去,再弹起来。 悲怆盯着那撮头发看了会,彳亍,他放弃了。 他边将手上的水甩飞,边开口解释:“嗯,当然是为了碰到了 “真的非学不可吗?”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情不愿。 他整个人趴在桌面上,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悲怆两只手撑在桌上,微微俯身,从高处往下看。 “不然你拿什么赢?” 他低下头,与德拉科对视。 在德拉科逃后的001秒,他眼疾手快的将人薅了回来,顺便锁上门,让德拉科有来无回。 “可是……也不用学七年级的吧,”德拉科把脸埋进交叠的臂弯中,只露出一双眼睛,与悲怆四目相对,“我才四年级。” 悲怆直起身,一只手叉在腰上,面无表情的和德拉科对视。 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该死的。 居然用杀手锏迷惑他吗? 那副趴在桌上的样子,那副很委屈但不说的表情……悲怆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对!他免疫精神攻击! 但……这好像不算精神攻击… 该死的! 悲怆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开口:“不会让你学很多的,德拉科。” 他伸出手,用食指点在德拉科的发旋上:“这周只学两个防身的,为了你的安全,可以吗?” 德拉科顺着他的力道把脸完全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好吧。” 悲怆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那不存在的良心怎么天天痛。 明明是为了他好,怎么搞得像在逼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德拉科在臂弯里闷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要是悲怆教了好多遍,他还学不会,那不是太丢脸了? 悲怆虽然从不在他面前炫耀,但那家伙学什么都快。 要是自己连两个咒语都学不会,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 不行。 德拉科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猛的抬起头。 砰。 “嗷!”德拉科顿时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滑出去。 他一只手捂住鼻子,眼眶瞬间泛红:“你靠那么近干嘛!” 悲怆也捂着下半张脸,往后退了一步,吸气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抬起头来!” “那还不是你一声不吭靠近我!”德拉科带着的尾音吼道,“这下好了,撞到鼻子了!” 悲怆捂着半张脸,自知理亏,不说话。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张脆弱的脸相撞,那可是痛飞天的事情。 鼻子是脸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两个鼻梁骨撞在一起,那酸爽,谁撞谁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当时他有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他在想悄悄的靠近些,德拉科抬起头对视上是什么表情。 是困惑,还是尴尬?亦或者…… 总之,这件事算是搞砸了,还让两个人的脸受到了重创。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等德拉科缓得差不多了,悲怆下意识用手指蹭了蹭鼻头,目光飘向旁边,不敢看德拉科的眼睛。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因为眼眶还红着。 悲怆咳嗽几声,从旁边搬来一摞书,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桌子上。 德拉科看似一脸不情愿地重新坐下来,低头看书,赌气似的不去看悲怆。 但只是悲怆看来。 德拉科的内心早就开始慢慢回忆了。 刚刚那一下,不仅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还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