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静安去了二平的便利店。在店里买了一箱早餐饼,买了一箱牛奶。
二平说:“今天咋舍得花钱。”
静安说:“我要去看看我妈爸,给他们送去。对了,前几天你在蔬菜大厅看到我妈,是不是跟我妈说我房本的事情?”
二平看到静安脸色凝重,知道不好,怕静安跟她吵架,连忙说:
“我没说啥,我就是说你办房本好像不太顺利。”
静安笑了,又买了一个烤地瓜。
窗前坐着的两个吃面的小学生走了,静安就坐在窗前,吃着烤地瓜,跟二平唠嗑。
静安说:“你知道我妈多大岁数了吗?”
二平小心翼翼地看着静安的脸色:“有70多岁了吧?”
静安说:“我妈虚岁72岁,我爸75岁。你想想,都是老头老太太了。”
二平点点头:“可不是,大叔大婶都老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他们刚50出头。”
静安说:“咱俩认识一晃也快20年,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咋认识的。
“你在金凤凰上班,我在金凤凰门前摆地摊卖服装,还记得15元两件,那仗打的。
“吕姐欺负我,找小混子砸我摊子,有一天还有个大哥来了,逼我唱歌,你记得吧?”
二平笑了:“咋不记得呢?我帮你打架。”
静安看着二平,想起很多往事。
“那时候你可仗义了,抡着酒瓶子就冲上去帮我打架。后来我到长胜去唱歌,小秋来找茬打架,艳华把我出卖了。
“你和宝蓝从上铺扑下来,揍那帮小混子,那仗打的。”
说到这里,静安忍不住笑。
二平也笑:“可不是吗?那时候没少打架,挣点钱可真不容易,刀马旦的功夫都用上了。”
两个人说起过去的事,哈哈地笑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说起宝蓝带着笑笑去手术的事情。
二平说:“也不知道咋样,我昨天还给她打电话,说还没手术呢,什么指标没达到,还要打几天吊瓶。
“那北京呢,一天多少钱呢,两口子还得住宾馆呢。”
静安说:“我没听宝蓝说住宾馆,两口子打地铺呢,不得守在笑笑身边吗?”
又说了一会儿,静安站起来要走。
二平帮静安提着那箱牛奶,放到窗外静安的车后座上,又回屋拿出玻璃丝绳,帮静安捆好。
二平说:“你妈爸楼下就有超市,你是特意拐到这里,照顾我生意。”
静安说:“咱们是朋友,我家里用的就都从你店里拿。反正在超市也要买的。”
静安推起自行车要走了,才似乎无意地看着二平,说:“二平,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事儿了。
“以后,你见到我爸妈,多夸我两句,别说我不好的事情,老人会着急上火,生病的。”
二平臊红了脸,尴尬地笑着,连忙说:“放心吧,以后我嘴安上拉锁,肯定不乱说。”
望着静安骑着车子走远,二平后悔地要把舌头咬掉。
她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总是嫉妒静安。
看静安过得不好,她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帮静安。
可是,看静安过得好,比她过得好了很多,她心里就是酸溜溜的,可不舒服了。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说不上自己是咋回事。看到宝蓝富有,她不嫉妒,她专门嫉妒静安。
想了很多年,她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因为宝蓝和她不在一个赛道,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其实,以前二平也跟宝蓝比较过,但宝蓝把她甩了好几条街,她只能望其项背。
但静安,明明跟她一起起步的,一起写诗歌,写散文,当年参加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