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雪再次探出头,确认了守卫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作战服和破损的披风,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她迈步,从拐角走了出去,径直走向那扇金属大门。
守卫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那目光平静,但带着审视和询问。
绯雪走到门前约五米处停下,昂起头(这个动作让她需要更努力地仰视守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是噬骸万夫长,月蚀·绯雪。我…想求见阿塔丽娜部长。”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铭牌。
左边的守卫接过铭牌,插入身边的识别器。几秒后,识别器亮起绿灯,显示权限足够进入外围区域,但求见部长需要预约或紧急事由。
“绯雪万夫长,”守卫的声音公式化,“您有预约吗?或者,是否有紧急公务需要面见部长?”
“我…”绯雪语塞。预约?她哪敢预约!紧急公务?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私事。
看到她犹豫的样子,守卫的眼神多了一丝了然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类似于“又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的无奈。显然,类似的情况并非第一次生。
“如果没有预约或紧急事由,请您离开。”守卫的语气依旧客气,但不容置疑,“部长公务繁忙,不见闲人。”
闲人…
这两个字刺痛了绯雪。在她自己看来,这份感情无比重要,无比认真。但在外人眼里,或许真的只是“闲人”的“闲事”。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冲了上来。她想起自己在战场上,面对再强的敌人也未曾退缩过。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诉她!”绯雪提高了声音,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执拗,“请你们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月蚀·绯雪有私事求见!”
“私事”两个字,她说得格外用力。
守卫皱了皱眉。他们受过严格训练,知道如何处理各种情况。像这种明显带着个人情感色彩的求见,通常都是直接劝离,甚至不需要通报打扰部长。
但眼前这个小不点万夫长…他们认得。直属陈砚秋大人调遣的“永冻锋刃”,虽然军衔只是万夫长,但实际地位和战斗力都非同一般。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异常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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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左边的守卫沉声道:“请您在此稍候。”他转身,通过内部通讯低声说了几句。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绯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耳朵里全是咚咚的心跳声。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又忍不住悄悄竖起来一点,试图捕捉门内任何细微的动静。
她会见我吗?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她会不会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就在绯雪胡思乱想,几乎要打退堂鼓的时候——
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小道缝隙。
一个平静、低沉、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从门内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绯雪和守卫的耳中:
“让她进来。”
是阿塔丽娜部长的声音!
绯雪的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她下意识地站得更直,手指用力攥紧了披风边缘。
守卫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但眼神中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对于接下来可能生事情的微妙好奇。
绯雪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那道缝隙。
门内,是幽影之喉部长办公室外的前厅。光线柔和,装饰简洁到近乎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旧书和冷金属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阿塔丽娜本人的、难以形容的凛冽气息。
她的靴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前厅里回荡。
走向那扇紧闭的、通往部长办公室的内门时,绯雪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软。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既然走到了这里,就没有后退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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