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间白色的牢房。视频的拍摄者在铁栏杆的外面,爱利斯泰尔穿着已经有些脏污的黑色军服,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板上。看得出他的呼吸很重,脸色潮红,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 “爱利斯泰尔大人,还不认罪吗?”拍视频的人道,将镜头往牢房里伸了伸。 爱利斯泰尔的眼睛依然是清明的。带着一种锐利和不屈服,轻蔑地看向视频的拍摄者。 “以强迫雌虫发情的方式逼供是违反帝国的法律的。”他道,声音有些轻微的不稳,但依然带着上位者的自持和傲慢。这位帝国秩序的化身,以严肃的语气警告着视频的拍摄者,“你会被关进专门关押犯罪雄虫的集中营,服刑至少六年。” 回应他的是视频拍摄者怼这他潮红的脸,进一步放大的镜头。 你想要怎样呢 虫族也有烟。 不过比人类的香烟要更猛烈,都是雪茄烟的粗细。雪白的烟草丝包裹在淡蓝色的薄纸中。 文森特一直在抽烟。粗大的烟夹在手指间,他的脸在淡蓝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基利安已经能自己走了,这时候“噔噔噔”跑到窗前,“哗”地一声推开窗。雨水潮湿的味道夹在风里猛地灌进房间里。 文森特一整天都脸色很差,看起来阴沉沉的。他这个人平日里惯常是吊儿郎当的,一旦严肃起来,就格外地唬人。基利安嘴巴翘得老高,想要抱怨但又不敢,被熏得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用行动隐晦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嘿,小骗子,过来给我看看光脑,我的光脑好像卡住了。”奎尔道,很有眼色地将基利安喊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爱利斯泰尔依然沉默地靠着窗坐着,风吹起他黑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望向高远的天。已经是晚上了,有着令人震撼的美丽的模拟星空又高高挂起,闪烁的星星好像打碎了的银子。 “爱利——”文森特道,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一直想要帮助爱利斯泰尔重回权利的巅峰。自从第一眼看到奎尔光脑里穿着军装,冷漠而傲慢地看向镜头的爱利斯泰尔,文森特就被俘获了。 他从来没有想要爱利斯泰尔一直做他的雌奴。他当然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他甚至可以在未来想办法让他变成唯一的雌君。但是,这不是真正的爱利斯泰尔。 真正的爱利斯泰尔,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身为帝国的荣光和秩序的化身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爱利斯泰尔的视频。 他不忍心爱利斯泰尔在这样的压力下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 人言可畏。 在虫族也是一样的。 爱利斯泰尔只要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他可能永远也逃不了那些卑鄙的、下流的带着强烈侮辱意味的打量。 而他就算再受虫族社会的重视,也不可能把所有看过爱利斯泰尔视频的人抓出来挖掉眼睛。 甚至能不能找出那些视频的拍摄者,丢进雄虫监狱现在都很难说。 爱利斯泰尔有些疑惑地看了他半响。他不明白雄虫今天郁郁寡欢的原因。以他对虫族社会的了解,s级雄虫的身份会让文森特大受欢迎。这只喜欢漂亮的美人、喜欢美食美酒的虫应该如鱼得水,过得非常快乐才是。 他思考片刻,起身走到雄虫跟前,对着依然显得有些郁闷的雄虫的双腿,坐了下去。雌奴的袍子本来就容易穿脱,现在被他拉开了一些,露出一片漂亮的蜜色的胸肉。他的腰部前倾,臀部微微翘起,紧紧贴着雄虫的大腿。 他以为雄虫想要求欢。 文森特下意识地张开手搂住了他。然后,他的心狠狠地沉了一下。 “爱利,我不是——”他开口解释,一边想要自证清白地松开手,一边又担心这样会让难得主动的爱利斯泰尔难堪。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把手松松地环在爱利斯泰尔的腰间。 爱利斯泰尔的绿眼睛已经带了点儿情欲。他本来就比一般虫更容易发情。 文森特看了看他漂亮带着水光的绿眼睛,还有已经开始泛红的两颊,叹了口气。他还是收紧了手臂,紧紧地搂住了爱利斯泰尔的腰肢。 他用的力气很大,好像要把爱利斯泰尔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把自己冰凉的脸贴在爱利斯泰尔温热的胸口,感受着皮肤下面心脏有力的跳动。 “嗯…文森特大人?”爱利斯泰尔有些难受地在他怀里扭了扭,他有点想要了。脸上有些潮红。 他对着文森特挺了挺胸。 “爱利。”文森特叹息,他的脸仍埋在爱利斯泰尔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我被任命了治安局的局长。” “那很好啊。”爱利斯泰尔道,声线有些不稳,他又往前倾了倾身,xia体在文森特腿上压得更紧,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感,“我以前也在治安管理局,我…嗯…我是…嗯…嗯…唯一一只担任局长的雌虫。” “爱利真棒。”文森特闷声道,抬起头来,认真地观察爱利斯泰尔的神色,“那你…想要回去吗?” 你想要回去吗?回到权利的巅峰,回到虫族的贵族阶层,还是帝国的荣光,还是秩序的化身。 爱利斯泰尔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雄虫的面孔。 文森特一贯吊儿郎当的面孔出现了很少有的认真和…虔诚。他那双漂亮但风流凉薄的黑眼睛认认真真地望向爱利斯泰尔。 他是认真的。 爱利斯泰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被流放到伊洛恩星,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咬了咬嘴唇。想到那些视频,还有雄虫们嬉笑的,充满恶意和情欲的下流眼神。 “我——”他道,说到一半又卡了壳,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甚至在这个时候,他的情欲还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