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叙兴味地哦了声,他扭头朝沈姒看去,声音低沉,磁性,“你常提起我?”
当然没有!
先不说他们没那么熟,单说她和关琅静之间也没这么亲近,什么闲话家常,都快是上个世纪的记忆。
沈姒正要干脆地摇头否认。
关琅静骤然重重地咳嗽,她侧着脸,背着霍叙拼命地给沈姒使眼色,与此同时,垂在身侧的左手悄然无声地比了个二。
无需言语。
沈姒顿时看懂了她的暗示。
只要她闭嘴承认,关琅静会额外多给她两件巩老师的遗物。
意外之喜。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沈姒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抬眸,沉默地看向霍叙。
她眼神麻木不仁,丝毫没有感到心虚,“是的没错。”
霍叙倏地低笑。
关琅静三番两次地邀请,又有沈姒这个正当理由在前,霍叙思索了下,还是答应了,哪怕没有明说,但他能够感觉出来,沈姒的状态不对,像是半只脚踩在空中,落不到实地,说什么,做什么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关琅静没有说谎,江天确实在往回赶,江敏雪上楼去换衣服,关琅静去了厨房,客厅顿时只剩下沈姒和霍叙两人。
他们均都沉默,谁也没有出声。
沈姒双眼无声地望向前方。
霍叙忽然问,“她以前对你很好?”
“什么?”沈姒恍惚回神,迷茫地抬头看他。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两把空荡荡的椅子,其实离得并不远,顶多一米的距离,然而,当霍叙看到沈姒那空洞的无措的眼神时,没来由地觉得心烦。
他修长的手臂搭在椅子上,微微倾身,下意识地朝她那边靠近。
霍叙再次问,“小时候关琅静对你很好?”
沈姒越发迷茫,“为什么这么问?”
“要不然你为什么这么难过?”霍叙深深地看着她,伸出手,轻点她发红的眼角,声音压得很低,醇厚又暧昧,“阿姒,你看起来快要哭了。”
沈姒本能地轻颤。
她长又密的睫毛动得飞快,像慌乱躲雨的蝴蝶,也像乱了分寸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