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太近了,也 程煦特别想问盛凝,耳根子怎么这么软,谁说点什么她都信,迟早有一天要被搞传销诈骗的拐走。 而且吧,她老是胳膊肘往外拐,信别人却不信自己的弟弟,这叫什么道理呢,还是说他天生就不讨姐姐欢心? 总之,程煦说了很多话挽留盛凝,结果被段晓楠一句话怼了回去。 年轻女孩面露难色地问盛凝:“你弟是不是……巨婴啊?” “巨婴?” “就是那种妈宝啊,什么都不离开长辈的那种,那他应该算,算姐宝?” 什么对什么啊! 程煦在卧室门口偷听到两个人咬耳朵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冲过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听墙角本来也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他才不是什么巨婴妈宝,在家里明明是盛凝使唤自己干的事更多吧。 好像是为了反驳这个观点,盛凝真的搬到对面房间和段晓楠一起睡时,他表现得十分无所谓,安安静静在书桌前写自己的暑假作业。 他要换学校,原本连城实验初中给的暑假作业其实根本不作数了,只是人生地不熟,广州夏天这么热,他连去室外球场打球的兴致都没了,索性闷在家里做题也好,还能吹吹空调。 盛凝在暑假的末尾和程煦一起看了很多个学校,大部分在大学城旁边,这样两个人离得也近一些,方便联系。 挑来挑去,盛凝也没找到一个完美的学校,不是师资太差,就是环境一般,郊区有一所寄宿学校,装潢好生源也不错,但是——太贵! 程煦看着盛凝每到一个学校参观就能拿出“我弟弟全天下学习最牛逼”的架势,问起食宿啊,教学啊头头是道,比起学生家长更像教育局派来调查的专员。 他也不知道,姐姐哪来的这么多话术,跟招生组的老师谈判得有来有回。 一瞬间,他恍然发现,盛凝真的长大了,是他认为的“大人”。 而自己似乎仍然停留在和盛凝回不去的童年里。 熟悉的危机感卷土重来,在夏日潮湿又烦闷的夜里,程煦无可奈何地失眠了。 小情侣干柴烈火,暧昧造作的声音穿过墙板钻进程煦的耳朵里,夜晚除了空调外机和埋头苦干的男女们,一切都是安静的。 程煦一个人瞪着眼睛望天花板,他现在倒是开始庆幸盛凝搬去和段晓楠一起睡了,毕竟如果他和盛凝躺在一张床上,听见隔壁房间荡漾开的声音,真不敢想象该有多尴尬。 他又想,对面房间的盛凝听到奇怪的声音会怎么样呢? 大概是和段晓楠两个人红着脸窃窃私语,说一些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或者已经呼呼大睡,已经成年的盛凝度过了挣扎又彷徨的青春期,只留下程煦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床上辗转反侧,不停地做梦。 他不是个认床的人,明明之前就算在家里沙发上也能睡着,唯一一段失眠的经历还是和程蔓君搬进别墅的时候,那时他只能依靠盛凝的睡裙获得一丁点儿可怜的睡眠,怎么到现在,又睡不着了呢? 他后知后觉,发现其实病症和认床差不多,他认人。 只要盛凝在他身边,程煦的睡眠质量就异常地高。 于是乎,到了后半夜,什么声音都没了,一片安静流转在房子里,程煦才硬生生捱到了睡着。 睡得很不安稳,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女人的叫喊声,一开始还是从小情侣中女生的嗓子里发出来的,程煦觉得耳鸣头疼,女人叫得十分聒噪,想到肉体的重叠,程煦一阵恶心涌入胸口,他想干呕,童年时期他误以为“家暴”而闹出的乌龙再度重返回脑海。 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为何姐姐在卧室门前脸红恼羞,也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对于程煦来说愉快的事情也变得丑陋恶心。 可是没过多久,脑海里的叫声就变了调。 就像民宿怪志里狐狸精一样千变万化,声音变得清脆莹润,叫声都那么美妙,程煦的头疼和耳鸣渐渐消失不见,心里那股焦躁恶心的感觉也没了。 宛如被蛊惑的书生,程煦在白茫茫空荡荡的房间里拼命地寻找声音来源,他除了一片白色什么都看不见。 房间里开着空调,程煦紧阖双眼流了一身的汗。 终于,他走了很久很久,在白色的尽头摆着一张床,声音也从床上传来。 眼前的女人,有一张他无比熟悉的清丽面容。 浅色的瞳仁,下垂的眼角,薄唇微微张开时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 连深棕色的长卷发都如出一辙。 可是程煦又该如何相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盛凝呢? 盛凝是山泉迸发出的一泉清水,是枝头刚刚结出的青绿色的荔枝果,她颈间散发出的清香在告诉程煦,姐姐,是不可以亵渎的。 程煦在暑假预习的语文课本,有一篇叫做《爱莲说》。 周敦颐爱莲,出淤泥而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盛凝之于程煦应该……应该,也是这样的才对。 可人总会犯错不是吗? 亦如打开潘多拉魔盒,程煦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 紧接着,他无法看清身影,因为突然从天花板垂下帘子,盖住全部。只能辨认出模糊的轮廓,从曲线辨认熟悉的身姿。 血液顺着颈动脉喷涌,恨不得从程煦身上的每一个洞里流出来,马上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