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秉时的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在他的手指摸进她的嘴巴里之前,司机把车停在了医院大楼门口。
段秉时把陈念抱进诊室里,陪着做完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过敏不严重,挂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等水挂完的时候,段秉时的手机又响了。
刚才是他妈妈的电话,现在换了他爸爸打来电话。
他烦不胜烦,但这又是他亲生父母,而且平心而论,他父母没有做过什么苛待他的事情。
在段秉时接手季风之前,掌权的是他的大伯。
段家向来子嗣兴旺,在他爸爸那一辈,姓段的子嗣就有十个,而他爸爸属于没能力也没胆子惹是生非,很有自知之明的那一类。
他爸妈虽然是联姻,但两人志趣相投,都是心态很好安分守己打算混吃等死的性格。
偏偏这样的他们生出了一个野心家。段秉时刚上小学就意识到季风集团正被无能的领导者拖入泥潭。
但偏偏当时他爷爷已经病重,季风由无能又好大喜功的大伯掌管,衰败几乎是注定的。
段秉时认为高位应该能者居之,尤其他认为自己会比大伯更有能力,而且他对季风集团拥有合法的继承权。
他爸妈对他的想法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而就像陈念说的,他是个内核极其坚定的人,他父母的消极态度没有动摇他的想法。
真正影响到他的是他夺权后,他父母因为愚蠢的善心和所谓的亲情屡次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叔伯们求情。
最后段秉时不得不把他爸妈送到国外常住,但即使是到了国外他们也不消停。
前段时间他刚处理了集团里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叔伯和几个堂兄弟姐妹,转头他们就直接飞去找他爸妈告状了。
还把自己当小学生吗?一群蠢货,他在心里暗骂。
段秉时按捺着脾气教他爸爸怎么应付找上门来的亲戚,期间无数次听他爸爸说“毕竟是一家人”听的他都要吐了。
等他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回到病房,陈念不见了。
段秉时直接被气笑了,他深呼吸了几次,拉住护士问陈念人去哪儿了。
护士战战兢兢的回答:“刚才她的朋友来接她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真的是朋友?你不应该找我核实一下吗?”
段秉时的音量也不大,语气也不重,但真正可怕的领导不需要靠这些也能让人开口就是“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工作的疏忽,但对方给出了患者的名字和身份证件号,我觉得……”
段秉时咬了咬牙,“难道你背得出你朋友的身份证件号吗?”
护士面色一白,段秉时没说的半句是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容易查到了。
“对不起……”护士面色煞白的再次道歉。
“算了。”段秉时知道继续和护士纠缠也没有任何用处,他平常也不会这样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宣泄情绪上,“我自己会查清楚的。”
段秉时拿出手机刚想给助理打电话,护士鼓起勇气说:“那个,带走患者的人应该是徳易集团的继承人谢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