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往前压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带着不容退避的决绝,俯首狠狠吻了下去。 唇齿相撞的瞬间,有一声压抑的闷响混在急促的呼吸里,又快又重地牵动着彼此紧绷的心绪。 他吻得很凶,像是要把她方才那句“退出我的生活”,连同所有划清界限的话,全都堵回她的喉咙里去。 还是今早他贪恋过的触感。 带着她惯有的浅香。 可这双唇此刻冷得像一潭死水,纹丝不动。 沈书钰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躲,也没有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高高扬起。 “啪——” 一声脆响,在凌晨空旷的航站楼里响得突兀又决绝。 他的脸上很快泛起了红色的掌印。 在周围的无数围观的静默中,沈书钰转过身。 重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径直走向登机口的闸机。 她把登机牌递给闸机口的地勤。 扫描仪响了一声绿色,放行了。 从头到尾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背后的航站楼陷入了深长的沉默。 顾钧在她身影消失以后依然站在原地。 良久。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特助发来的追问。 “顾总,找到了吗?” 他看了一眼。 回了一条。 “尽快协调私人飞机回江城。” 作者有话说: 顾总被扇了心疼顾总被扇的q1,觉得扇的好的q2 曼哈顿酒店。 顾夫人坐在自己套房的沙发上,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丝绸睡衣,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女士烟。 她听到房门被捶响的声音。 五声连捶,每一下都让门框轻震。 拉开门。 门外站着她儿子。 脸上的那个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褪,半张脸泛着一层浅红。 她,怎么冻结,怎么把越级的桩子一个一个的拿下。您手把手的教我,现在我把它们使回去,您应该骄傲。” 顾夫人嘴唇抿成一条线。 顾钧转身走到她套房的书桌。 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那是顾夫人备用工作机,连了酒店的无线网,正连着恒通内网的人事权限模块。 他单手盖在笔记本屏幕上,“啪”的把屏幕推成黑的。 “从今天起,您的安全通信权限降到我上周设定的水准,永远不会再调回去。集团战略委员会下周改选,里面那三个您之前提名的人,我会重新提名。” “至于您私人账户跟恒通财务系统的交叉结算通道,明天上午会关掉。如果您非要去找财务部闹,那边要有任何异动,都会过来找我重新签字确认。” 顾夫人脸色变了。她的手指在沙发上按出了五道深印。 “你——!” “你什么你。”顾钧眉眼冷淡的把手从笔记本上拿开,转身往门口走。 “这些手段您全都认得。您也知道是谁教我的。”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带着字字沉狠的分量,“您下次再敢飞去找她,我不会只动几个人,只关几个权限。” 门关上了。 顾夫人独自坐在套房里。 她面前那支被摘下来的烟还在桌布上。 她伸手把它捡起来用力折成了两截。 陈特助的电话在顾钧连夜补签文件时再次打了进来。 “顾总,之前在纽约酒店外面下药想掳走沈律师的那个家伙已经招了。安全部连夜审的。他是水榭云都会所外围行动小组的成员,专门给会所干些零散脏活的,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所以当时没有排查出来。” “上次我们报警劝退的水榭云都的那两个人,他们一出警局就卷入了一场下等街区的火并,手机被当场炸碎,就没有再想着联系那个外围的小喽啰,也没能将撤回的指令传达给他。 “他见过沈书钰的照片吗。”顾钧的声音降到零度以下。 陈特助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见过。而且安保审讯记录里他说了一句话。安全部不敢在书面报告里写,让我私下补报给您。” 陈特助深吸一口气。 “那人说……‘这个妞到了会所一准儿能当花魁。’” 顾钧右手那只刚签完文件的万宝龙钢笔被他拦腰折断了,暗蓝色的墨汁从断裂口喷出来溅了他一手。 “别让他再出现在美国境内。”他说。 声音冷中带狠。“送墨西哥边境。别让我再见到他。” 陈特助在那头顿了半秒。“明白。” 顾钧把断笔丢进办公室的垃圾桶,走到写字楼的落地窗前。 纽约还在沉睡,哈德逊河上的船灯早已零落得只剩三盏,伶仃地浮着,像极了他此刻落单的影子。 他拨通了一个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拨过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接起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但调子松散。 “顾钧。纽约几点了?大半夜的还不睡?” “凌晨四点。陆徵,税务稽查上个月换了新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你想动谁。” “山脚下那片灰白色建筑群。水榭云都。” 陆徵是顾钧在京都认识的朋友,一个家世与能力都可以跟任何一方势力对碰的男人,此时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 “不愧是顾少啊,一动就是硬茬子。想做到哪个程度?” “让它彻底关门大吉。” 陆徵静了一瞬。 “那个地方我们盯了很久,正在布局了,但不是现在。” “那边啊,整片地的消防管道是全市最不规范的。隔墙用了可燃材料,逃生通道常年锁住,连消防演练记录也全都是伪造的。更不谈藏在那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了。” “那就查消防。”顾钧说。“再查税务。他们的会费收入走的是私人账户,从不开票。客房记录里有一大半是没有入住登记的,接待的都是不露面的贵宾。把那些流水跟房号逐一对照,找几个已经被公开查处的在逃人员的刷卡记录往上牵,够他们停业整顿。” “停业多久?” 顾钧把手里那块沾了墨汁的手帕丢在桌上。手帕落下去的时候是濡湿的,墨汁淌在办公桌的木质桌面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黑斑。“我要让那扇门上的铜牌,至少有一周没有人去擦。” 陆徵轻笑了一声。 “行。尽快给你信。刚好我们也借着你这阵的由头,把那些藏在水面下的东西,顺带着查实了。” 这通电话挂断以后,顾钧又把水龙头的冷水开到最大,把他的脸和溅了墨汁的手冲了一遍。 冷水打在手掌边缘,把被钢笔崩溅的几滴暗蓝色墨水慢慢冲淡。 他以前从不轻易露底牌。 陆徵这种人物,他藏了好多年。 现在他全亮出来了。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一下。 陆徵发来一句话:“已经开始了。消防今天下午进场。” 顾钧把手机放下,把那只洗了墨的手抬起来。 虎口处是她昨天给他换纱布时蹭在上面的碘伏余渍。 清水冲过了,碘伏印记还留着在,他舍不得。 纽约这边的天还没亮,水榭云都会所的经理就打来电话。 陈特助代接了,把来电转移到顾钧手里。 来电显示上那串号码他见过,是上次那笔反洗钱审查被中止以后,会所那边备案的公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