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如果他妻子发现丈夫回头,心里应该也只剩下感动吧。” “我这个人虽然对情爱二字向来是拒而远之,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笑了笑,“能够战胜死亡的,在没有其他东西了。” 安伽没有接话。秦烨也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就那么并排坐着,直到头顶的星河在沉默中一点点移过天穹。 或许一切尽在不言中。 …… 灵童转世 其实那天早上秦烨就隐约觉察到不对劲。 他的佩刀在鞘中不安地嗡鸣,平常都是乐呵呵的天厌族人也一改他们的作风,每个人都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来。 祭祀对他们来说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大喜日子吗?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他心里觉得没底,于是直接找了安伽拂延带的主帐,要进去问他发生了什么。 结果刚一走进去就发现卓玛跪伏在地,神色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与惊恐,似乎马上就要引颈受戮。 它身边的那几个秦烨眼熟的安伽亲信,正在磨刀霍霍。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你们在干什么?” 他是他记忆出了错乱吗?怎么他记得在草原上牦牛是象征着祥瑞的,白牦牛更是神圣的生物,更别提这只还是安伽亲自养的了……他们怎么会想着要杀卓玛?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皱着眉,神色紧绷。 “这是祭祀的要求。”安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语气凝重,“我们别无选择。” 秦烨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 却发现对方的表情里没有半分玩笑。 怕真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发生了什么?我能帮上什么?” 秦烨觉得自己当然有必要在别人危难的时候站出来,于是开口问他。 “你真的要帮吗?”安伽露出复杂神情,静静的望向他,“你确定吗?” 如果你现在拒绝的话……或许还能有转机。 这句话卡在喉咙口,被安伽艰难地咽了下去。 而秦烨对此一无所知。 “有我能帮上忙的,我当然会去做。”他没觉得哪里不对,“这一路上我受了你们的恩惠,就该还你们的人情。这是天经地义。” 安伽忽然笑了一下:“有恩报恩……原来一切的根源还是我。” “什么意思?” 秦烨疑惑的歪头,不解其意。 而安伽只是摇摇头,转身出去:“没什么,既然想来,那你就跟着我走吧,去族里的圣地。” 去我们故事的分岔路口。 …… “安伽你疯了!” 秦烨被掐得呼吸不顺,神色中全是不敢置信:“你要干什么!” 他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灵力也无法运转。想必是不知道安伽什么时候给他下了毒。 安伽垂着眼睛望他绿松石一般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悲悯。 他轻声说:“我问过你要不要来的……对不起,我们别无选择。” 秦烨呼吸不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眶都红了,死死的瞪着安伽拂延,有点惨然地恨声道:“难道你从一开始认识我,就是为了今天吗?” 就是为了今天带着他来到族中圣地,在那个祭坛面前,摆出一副要杀了他的姿态。 难怪当时卓玛看着他会掉眼泪。 他的余光瞟到远处那一抹还在颤抖的白色,心中终于明白了,当时卓玛是在为他后续的命运而悲伤。 物哀其类。 安伽不说话。 算是默认。 秦烨心中的最后一份侥幸也落空了。 “既然如此,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吧。”秦烨这种关头居然还笑得出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伽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我是灵童。”他的声音很轻,带点飘忽的意思,“西疆灵童一脉,本质上是一种转世。他们都说灵童的天赋是看见未来……那你知道我看见什么吗?” 他划破自己的手腕,暗色的血液泊泊流出,一股奇异的草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看见……” 安伽把流着血的手腕递上前,凑到秦烨嘴边,秦烨不肯喝,就直接捏着人下颚把唇齿掰开,用拇指卡住齿间,硬是让手腕上的血滴进秦烨的嘴里。 诡异的腥甜。 秦烨挣扎着要吐出来,安伽眼疾手快,按住他喉结,让他被迫把所有东西都咽了下去。 刚咽下去,他就感觉到一种难以克制的恶心。 秦烨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呛咳,止不住的干呕。 就在这种生理性的反胃中,安伽低声说:“我看见你一生的故事。” “只有你才能为我的族人改命,只有你……才是我们改写世界命运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