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谦平静地看着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你,所以何来要骗你。宛娘本来是为你相看了两门合适的亲事,可是你自己拒绝了。”
陈寒韵一把扯下面巾,许今第一次看到这张脸。
这张脸虽然不年轻,但依旧光洁白皙,并没有火烧过后的疤痕。
相反,因为保养得好,仍旧显得清秀温婉。
所以这么多年,陈寒韵之所以戴着面具,给人一种被毁容的假象,完全就是为了掩盖自己不是许夫人的真相。
许今抽了抽嘴角,这么些年,居然没有想到那张面巾之下是如此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我自己拒绝?”陈秋韵笑出了眼泪,“她明明知道我心仪于你,却给我相看别人家,我如何能够答应。”
许怀谦不语。
“我问你?”陈寒韵目光幽深地盯着他,“这么些年,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她的脸上带着些微期盼,定定望着许怀谦。
“不曾。”许怀谦很干脆,“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宛娘,以前是,以后也是。”
陈寒韵身子晃了晃,伸手扶着桌沿,怆然道:“好,我明白了。”
她又看向许今,这次她的神情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从骨子里生出的倨傲,而是带着一丝恳求,“真儿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怪到真儿身上。”
许今凝视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当初母亲看到年幼的自己,亦是希望她能够善待的吧?如今她到了这样的地步,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我与你不同,”许今冷冷道,“没有你那样丧心病狂。”
陈秋韵一噎,居然没有发怒,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你说那日我母亲将你丢弃在巷子里,焉知不是出去找人来救你,遇到了意外?”许今又道:“要不然她和外祖母怎么会落水?后来嫁到许家都要带着你?”
陈寒韵怔忡片刻,突然笑了。
当初她也是这样跟她说的,说是那晚上她从巷子里出来,四处都乱了,她匆匆跑到船上,想要让船家找几个汉子去救人,没想到船上也来了劫匪,将船凿沉了下去。
她说巷子里并非只有一人,以她之力根本救不了她,所以才跑出了巷子。
可是,谁会信啊!
她度过了生不如死的几个时辰,被那些畜生凌辱,她不论说什么也无法弥补。
她唇角漾起一丝奇怪的微笑,这些事过去那么多年,她也顶着她的身份过了这么多年舒舒服服的许家主母日子,就算是死,也值了。
只是。。。。。。似乎终究还是遗憾。
她神情复杂地看了许怀谦一眼,“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走吧!”
“你为何要杀哑姑?”许今又问道。
“哑姑知道太多,”陈寒韵道:“她最先发现我不是你母亲,所以我毒哑了她。原本我看在她曾经照顾过我的份上想留她一命让她安然终老,可是她却想坏我的事,自然不能再留了。”
许今攥紧手指,心里隐隐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