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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战场上不止有敌人，还有同伴，所以熟悉同伴的机甲操作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她朝怀序眨了眨眼，“合作很重要。”　　“这一节学的是合作，我们已经学了好久合作啦。”她唉声叹气，“但我们从小就开始学机甲，早就熟练了，学院一定要各个班进度统一，大家也很无聊呀。”　　“只能打表演赛。”她活学活用了刚刚怀序用的词语，“你想玩么？”　　怀序一愣，没想到话题会回到自己身上：“我吗？”　　“嗯嗯。”她笑了下，“我们早就熟练了……等会跟宁老师沟通一下，让你体验一下。”　　“还有这位同学……”她看了眼怀序身边的洛厄斯，洛厄斯连半个眼神都没瞥过来。　　怀序蠢蠢欲动：“好啊好啊。”　　宁老师犹豫片刻，面对同学们的提议，他选择先向院长报备。　　期间怀序和洛厄斯一直被学生们围着。贵族班一个班大概六十个人，乌泱泱一排人在怀序面前山一般地耸立着，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头。　　学生们自幼养尊处优，自然也有点眼高于顶的意思，他们不爱搭理联盟来的交换生，但很喜欢这两个长得好漂亮的插班生。　　——主要是喜欢找怀序聊天。　　因为洛厄斯压根不搭理他们。前几堂课还有人尝试找他说话，屡屡碰壁之后有些忿忿，在洛厄斯面前说了几句重话。　　哪知洛厄斯还是不搭理他们，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怀序。　　直到宁老师警告他们，洛厄斯不能说话之后，这群年轻的学生才百般后悔，大概半夜做梦醒来都会自责地痛悟我真该死。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怀序似乎能看懂洛厄斯的意思。　　即使洛厄斯一言不发，怀序跟他对视两眼，或者只是拉一拉手、勾一勾肩膀，就能顺畅地翻译出他的话。　　原本学生们还以为怀序是瞎翻译的，看在怀序漂亮又温和的份上，没有人戳穿。　　直到次数越来越多，贵族班的同学终于慢慢意识到，怀序说得好像确实是洛厄斯的心里话。　　有时候还会委婉地美化一下语言，毕竟洛厄斯的臭脸怎么都跟怀序翻译的温和拒绝搭不上边——但洛厄斯从来不会摇头否认怀序的话。　　在他这里，怀序说的永远是对的，怀序说出口的、他想说的话，也永远是对的。　　贵族学生们的见识广、气质也好，一个比一个善谈，喜欢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跟怀序分享多多的见闻。　　为了引起怀序的注意，他们连自己家族和其他旧贵族的倒霉秘辛也愿意掰碎了给怀序讲。　　完美演绎了忘本一词。　　机甲初体验　　如此辗转了一两周，怀序跟班上的大多数同学都大概混熟了，虽然还叫不上名字，但同学们也不在意。　　并且相当乐意把无趣的机甲实战课提供给怀序进行机甲体验。　　学生们有主张得很，宁老师被这群学生赶到一边，只说如果有安全隐患再出手干涉。　　院长同意了学生们的请求，有了院长的授权，宁老师终于敢让毫无机甲基础的怀序体验机甲。　　教学机甲的启动器被交到怀序和洛厄斯手上，怀序好奇地摸了摸启动器，冰冰凉凉，好像就是一个大铁块。　　洛厄斯茫然地拿着铁块，往怀序身边凑了凑，举起自己手上的启动器，凑到怀序手边，歪了歪头。　　漂亮的紫色头发也跟着倾斜，额前落了几缕，扫过怀序校服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　　衬得少年的腕子白得晃眼。　　“洛厄斯，这个是机甲启动器。”怀序给洛厄斯解释，“等会我们要用这个体验机甲。”　　洛厄斯眨了眨眼，轻和的声音传进怀序脑海：“怀序，我不会。”　　这么多课他一节没听，其他学生怎么使用机甲他也没看。　　他谨遵打手的身份，一直注意着怀序和他身边的学生们，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可惜的是，目前他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战斗价值。　　“没关系呀，我也不会。”怀序朝他弯了弯眼，“大家会教我们的。”　　他在意识中安抚洛厄斯，不自觉溢散出些许无色无形的生命力量。　　温和的、干净的。　　在怀序安抚洛厄斯的同时，周围的同学也慢慢平静下来，一时间进入了一种宁静安详的贤者状态。　　怀序没有发现同学们的异样，就连贵族班的学生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变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在这一刻突兀地消失了，以至于他们看周围的人也不像平常一样不顺眼。　　——啊，好像还有一点顺眼？　　真是见鬼了。有几个学生晃了晃脑袋。　　“把这个启动器放在胸前，靠近心脏的地方。”贵族班的班长名为程砚，他的情绪比其他人稳定得多，是怀序最初认识的一批人之一。　　此时，品学兼优的班长讲解得很细，也顺带解决了怀序的疑问：“拇指在启动器上的绿色指纹处停留几秒，启动器收到信息，会自动匹配最近的心跳频率。”　　怀序依言照做，手中的启动器开始慢慢发热，轻微的嗡鸣声响起，铁块开始在怀序手心震动。　　“可以放手了。”班长提醒。　　怀序松开手，却见那枚启动器已经悬浮在半空中，距离他胸膛很近的位置。　　如同他围观过的每一次机甲启动，启动器开始伸展、铺平，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玩意是如何变成那么大型的人形机甲的，但在怀序的视线中，轻薄的特殊金属自启动器开始向外延伸，沿着他的身躯蔓延。　　怀序僵着身子不敢动。　　几个同学笑起来：“可以动的怀序，不要这么僵硬，小心抽筋呀。”　　轻薄的金属缓慢覆盖全身，最后从颈部往上，组构了最后的头盔，最终一扣，严丝合缝得贴合了怀序的身体。　　“可以试着走两步。”程砚说。　　怀序感受了一番机甲的重量，尽管看上去金属轻薄，但毕竟是全身的金属，站着不动还没觉得，走两步却觉得重得惊人。　　眼睛前方是一块电子屏，电子屏分为了至少九个小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是一部分场景。怀序认出来这是训练场，有几块屏幕里还有他的同学。　　更多的屏幕是空镜，怀序只能凭借记忆判断这些镜头属于哪里，但怀序本就不适应完全封闭的机甲，这么一动脑子，更是眼花缭乱起来。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屏幕也开始跟着晃动。　　九个屏幕、九个视角同时移动的感觉实在太神奇了。　　怀序轻轻摇了一下脑袋，屏幕上的景色晃动得更加剧烈。　　怀序：！　　他觉得机甲不适合他！　　他晕机甲……！　　围观的同学就看见漂亮的小同学穿着机甲只走了两三步就开始站在原地发呆，一时间都有些摸不清状况。　　完全没有照做的洛厄斯忧心忡忡地绕到怀序身边，抓着启动器低头端详。　　力量一时波动，怀序听见了洛厄斯的声音。　　“这个东西，把怀序困住了？”洛厄斯在心里嘀咕。　　怀序一惊，他完全能猜到洛厄斯想做什么。　　还没适应机甲的怀序努力定位了洛厄斯的位置，凭借本能往前一抓，铁手抓住了洛厄斯的手腕。　　洛厄斯：！　　怀序穿过机甲有些失真的声音飘来：“洛厄斯，把这个给班长吧。”　　洛厄斯点了点头，确认了怀序没事，将启动器往人群里递。　　他压根不知道哪个是班长，但班长会自己来接的。　　程砚无奈地接过机甲启动器，看出来了洛厄斯对机甲完全没兴趣。　　帝国里机甲狂热迷有，像洛厄斯这种完全对机甲不感兴趣，或者完全适应不了机甲的也有，这些人一般不会进作战系。　　但洛厄斯是插班生，也不能一概而论。　　与此同时，怀序颤巍巍的电音轻轻响起：“班长，这个怎么脱呀？”　　“我、我好晕。”怀序的声音闷闷的，“有点想吐……”　　怀序终于还是确定了自己完全适应不了机甲，难受地决定从此敬机甲而远之。　　比当初在大巴车上颠了一路还难受，但他明明只是在机甲里待了几分钟而已。　　闻言，靠近怀序的同学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挥起怀序离开机甲。　　“屏幕右下方有一个登出键，看到了吗？”　　“对对对，那个是最简单脱下机甲的方法，机甲会自己脱离的。”　　“或者摸索一下心口的启动器，看能不能摸到，强行破坏掉也可以离开机甲。”　　刚摸了几分钟鱼没看这边的宁老师，“什么？！”　　“破坏掉什么？”宁老师快步迎过来，便见一群学生围着人形机甲出馊主意。　　“祖宗，这一台机甲要五千万星币，我知道你们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霍霍啊！”宁老师拨开学生，粗略一看就知道谁在机甲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