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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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序苦哈哈地抓了抓头发，“好想盛阿姨，好想轻云姐他们……但是不想开学。”　　就算是去学院玩也不想开学！　　不要靠近　　除了怀序的小盒子和红包之外，他什么都没带回太平星系。　　毕竟危楼是龙不是星舰，交通工具并不足以让怀序带很多东西，加上他们还去了潮汐星一日游，所以带的东西越少越好。　　反正怀序在哪都有衣服穿，在哪都有人为他添置日常用品，压根不用担心寻常人顾虑的事。　　洛厄斯一直在睡觉，这一次，即使待在王殿的房间中，水母也会自己变色了。　　小水母的房间改造成了正常的房间，有窗、明亮，温暖干燥，只是在角落放了个鱼缸——危楼提议的，他说人类喜欢把水母养在鱼缸里。　　斐洛忒斯和危楼一拍即合，在洛厄斯回来之后做了一个大鱼缸，用透明的特制石料做的，里面注了洛川星的海水。　　怀序醒后，洛厄斯便和鱼缸被一起打包发到了怀序的小石屋里。等怀序回了王殿，洛厄斯又和鱼缸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水母对外界全无反应，只是安静地在鱼缸里变色。　　怀序每次见到洛厄斯，看见的都是和上一次不同的颜色。　　有时候是最初的蓝紫色，有时候是温柔的玫粉色，甚至有几次变成了透明的色彩，藏在鱼缸里完全看不见水母在哪。　　莫洛伊拉路过时看见鱼缸里没有水母，大呼小叫地说水母丢了。　　直到怀序匆匆赶到，透明的水母慢慢显形，甚至往怀序手边靠，隔着石料试图跟怀序贴贴。　　看上去跟醒着的海妖没两样，莫洛伊拉险些以为是这小子装睡博怀序关注。　　但每天一次的换水里，水母仍然对外界没什么反应，莫洛伊拉才确定是自己错怪这小水母了。　　换的水有时候是洛川星的海水，怀序得空的时候，也会从浮生之泉弄点水回来，给洛厄斯换换口味。　　危楼甚至提议要不要去潮汐星舀点海水回来，以解洛厄斯那不知有没有的思乡之情。　　——但瑟拉菲亚合理怀疑，是这俩小子想用潮汐星的海水吸引洛厄斯，好让这只小水母想念自己的母星，最后直接回家。　　该提议被槐岸和弥涅雅一致否决。　　知道潮汐星复活的龙族外加一个精灵王也被弥涅雅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其中怀序和鱼缸一起坐旁听席，同时也是重点监护对象。　　“星球的自我修复是长达万年甚至百万年的过程，我们不确定潮汐星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状况，但它复生了，就会重新开始运转、孕育生命。”槐岸说。　　“这是宇宙运行的恒久规律，潮汐星孕育的可能还会是和从前相似的海妖与海洋生物，也有可能是全新的种族。在潮汐星的生命诞生之前，我们没法下定论。”　　“但毫无疑问的是，一旦潮汐星复生的消息传出去，潮汐星会重新成为众矢之的。”弥涅雅撑着脸，懒懒地补充。　　槐岸微微颔首，扫视过儿女，以及吊儿郎当的精灵王。　　精灵王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了，对潮汐星的看法和他们一致，不会随意透露潮汐星的现状。　　瑟拉菲亚他们几个不出门，没有和外族接触的机会。　　剩下的就只有潮汐星的亲临者……　　“危楼，你好好听。”槐岸叹道。　　打瞌睡的危楼被斐洛忒斯一推，猛地抬头：“嗯？”　　“潮汐星复生的事，不能和任何人透露。”槐岸捏了捏眉心，“如非必要，最好也不要再回去了。”　　怀序抱着小水母提出疑问：“为什么不能回去呀？”　　面对勤学好问的幺崽，槐岸的目光柔和了很多，“因为潮汐星已经是星际公认的死星了，又因为百分之九十的土地都是海洋，潮汐星也不像荒芜星系的星球一样可供生物生存。　　“所以另外公认的一点便是，潮汐星是毫无利用价值的死星。在异族人、尤其是人类的概念中，荒星和死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星球。”　　怀序听得似懂非懂，“所以荒星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人们会把垃圾投放过去，也会把人流放过去？”　　“可以这么说？”斐洛忒斯摸了摸下巴。　　比起同族，他更清楚人类的那些事，“一部分荒星还有开发价值，或者作为流放地，可以折磨受律法驱逐的同胞——真是狠心呀人类。”　　“但死星是被人类完全放弃的星球，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荒星和死星在人类眼里，就是残疾人和死人的区别。”斐洛忒斯说。　　怀序瞳孔地震。　　“人类会靠近残疾人，但不会靠近死人。”斐洛忒斯耸了耸肩，“很冷酷无情的种族，对吧？”　　“那宇宙中的其他种族……”怀序下意识捏了捏水母的触须，水母仍旧安安静静地乖巧趴着，无动于衷。　　“其他种族对潮汐星抱有的更多是同情的心态……”瑟拉菲亚解释，“潮汐星本来就和其他种族的交流不多，海妖会以个人身份与异族人交好，但从来没有海妖一族和哪一族交好的说法。”　　所以其他种族也不会去潮汐星。　　潮汐星活着的时候就不去，死后便更不会去了。　　“所以这么一颗早已被抛弃遗忘的星球，当其他种族发现有生物频频靠近并进入潮汐星时，他们会怎么想？”瑟拉菲亚微微颔首，将问题抛给怀序，引导幺崽思考。　　怀序脑子转得很快：“他们会好奇，也想去看看，潮汐星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在这么多年之后重新吸引生物靠近。”　　“全对。”弥涅雅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她顺手揉了一把幺崽的脑袋，赞许道，“乖崽，好聪明。”　　“所以我们谁都不能告诉，也不能回潮汐星。”怀序条理清晰，“前不久的那一次是带幸存的海妖回家认亲，这一点人类知道，也符合常理。”　　“但不能再回去了。”怀序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叹了口气，捏了捏洛厄斯的触须，看着不省人事的小水母，有点难过，“洛厄斯，你回不了家啦。”　　“潮汐星的新生还需要很多年。”槐岸见不得幺崽这副模样，轻轻抚上怀序的额头，宽慰道，“对洛厄斯来说，回潮汐星可能并非最好的选择。”　　又是一年冬　　奈维尔庄园，二楼书房。　　明亮的落地窗前是懒人沙发，地毯前些日子刚换成羊毛绒的，白金色，踩上去柔软又暖和。　　奈维尔靠在懒人沙发里，懒洋洋地望窗外的雪景。　　又是一年冬。　　大门前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道路边仍然站着一个小雪人。　　小雪人的玻璃房子被暂时撤去，深冬的联盟足够寒冷，即使今日雪停，零下的温度也能让小雪人出来放放风。　　更远处的花园里，一大一小两只雪人站在白雪间，前两日的大雪给他们俩换了新衣，更加圆滚滚，也因此和最初的形象有所偏差。　　乔约里和乔舒亚早晨刚来过。　　珀涅兰已经毕业，顺利进入了第三集团军。他们两个则升入九年级，平日里回家的次数更少了，但按爸妈的要求，每次得空都会来奈维尔庄园看看小叔。　　他们按照光脑里的照片，将两只雪人重新修整了一番，看上去勉强和照片里有八分相像了。　　两个孩子穿着亮色的衣服忙碌了一上午，好让书房里的奈维尔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能一眼看见他们。　　用完午饭，乔舒亚和乔约里又匆匆离开。庄园里重新只剩下奈维尔和李叔两个人。　　奈维尔窝在懒人沙发里昏昏欲睡，屋内暖气开得很足，午后正是适合睡觉的时候。　　李叔进门看过两眼，第一次给奈维尔披了毯子，第二次拉上落地窗的窗帘，柔和了满室日光，只留了一个窗帘缝，刚好是奈维尔睁眼就能看见门口雪人的角度。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联盟这一年来的形势并不好，奈维尔本就被议会百般针对，即使有珀希在其中周旋，议会对奈维尔的穷追猛打也是显而易见的。　　老东西出现在医院的次数更多了。　　薇莉安说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公立医院，整天住在私人医院的病房，只有自然研究院的研究员进进出出。　　老议长的一举一动都有千万双眼睛注视着。维洛恩家族的人遍布联盟的各行各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共享给家族。　　维洛恩们看得出来，联盟气数将尽，除非新议长上任，像帝国的那位新帝一样用雷霆手段拔除联盟的蛀虫，否则联盟只会像他们侵略过的潮汐星一样，一步步迈向死亡。　　奈维尔最开始还会看看群里的消息，看怀序的聊天框，看那个再也没有亮起过的头像，又兴致缺缺地关闭光脑，开始睡觉。　　近半年来，奈维尔连公司都不去了。　　联盟颁布了多项政策，其中几条明摆着就是针对奈维尔的。他眼不见心不烦，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托付给了家里的小辈，自己在家躲懒，侍弄花草、看点闲书，倒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