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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是什么呀？”所以怀序很自然地问出口。　　这也没什么不能问的吧！　　学生问老师问题很合理呀。　　“大概新生入学后的一两个月里，学院会宣布组队事宜的。”林稚生也不怕提前告诉怀序。　　一些家里有哥哥姐姐在瑞安就读，和交际广一点的学生，早就知道瑞安学院这个组队的传统了。　　至于奈维尔没跟怀序说……倒也情有可原。　　“五人组成一个小队，在全年级一同研习的一些实践活动上，同学们需要以小队为单位展开合作。”林稚生解释。　　不要去医院……！　　怀序歪了歪头，大概能理解一点。　　所以珀涅兰出任务的时候和小队成员一起，结果遇上陨石风暴，几人都被冲散到不同的星球上。　　“一个小队中最多只能有两个同系学生，”林稚生举例，“比如我们小队，我是水系，奈维尔是金系，另外还有火系、土系和另一位金系的队友。”　　怀序：“哦哦。”　　这倒是很好理解了。　　如果开学就组队，大部分学生都会倾向于找同班甚至同寝室的同学，但这样不利于了解其他系的异能。　　怀序这样想，也这样说给林稚生听。　　林稚生赞许地点了点头，“嗯，而且高年级会执行很多实战任务，一个队伍里只有一两种系别是行不通的。”　　“换言之，这只小队要全能。”林稚生总结。　　怀序缓缓提出疑问：“但我们刚入学，如果不认识其他系异能的同学要怎样组队呀？”　　“不用担心，”林稚生温和地笑了笑，“学院会组织一场大型的组队活动，新生可以自行组队或招募队友。”　　“只要满足学院规定的条件就够了。”林稚生的声音越来越低，抬首望向道路尽头，“哎呀，是乔舒亚来了吧。”　　怀序也跟着抬头，望见路灯下飞奔过来的人影。　　“好啦，今天的小灶就开到这里。”林稚生幽默了一下，拍拍怀序的肩膀，“在学院里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别自己藏着掖着。”　　怀序还没开口，林稚生便长叹一声：“否则奈维尔那家伙又要来找我麻烦啊——”　　怀序忍俊不禁，没压抑住唇间溢出的笑声。　　但这么一来，心底那些个不可言说的、压抑的小心翼翼却骤然拨云见日，散开了。　　尽管很多人都跟他说，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没事也来找我。　　怀序到底觉得，麻烦刚认识几天的人似乎并不太好……　　站起身的林稚生也学着奈维尔的口气叹了口气，按了按怀序的发顶，　　“我和奈维尔是过命的交情，曾经也约定过如果对方身亡，要不遗余力地抚养对方的子嗣……”　　“我们几个都发过誓。”　　林稚生目光沉沉，依稀流露出些许难过的怀念。　　“有时候也可以试着依靠一下大人呀，怀序同学。”林稚生笑了一下。　　……　　“怀序！”乔舒亚疾驰而来，在长椅跟前站定，但一时没刹住车，整个人往前面滑了几米，又狼狈地折回来。　　“你感冒啦？”乔舒亚在少年面前蹲下，抬头担忧地打量怀序的面色，“还难受吗？”　　怀序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旁的林稚生好心补充：“大概七点多着凉了有点打喷嚏，现在有点发烧，但不清楚烧多久了。”　　“那得去医院啊！”乔舒亚咋咋呼呼。　　怀序忙摇头。　　他还从来没去过医院呢，不行不行不行。　　谁也不知道医院能不能检测出他不同寻常的体质，保险为好，还是不要去了……！　　“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怀序开口，还带着轻微的鼻音。　　乔舒亚：“哦哦！奈维尔叔叔让我来送你回去，我是火系异能……现在还冷不冷？”　　怀序动了动胳膊，“有点？”　　乔舒亚抬手，指尖凭空生出一团火苗，他将火苗往怀序手边靠，暖意也随之凑近了。　　“这个温度合适吗？”乔舒亚问。　　怀序好奇地打量着乔舒亚指尖的火光，细微的暖意舔舐过手背，留下了极柔软温和的感受。　　“好暖和。”怀序动了动手指，“我可以摸一下吗？”　　他见过火焰，但从没见过这样近在咫尺的、温和的火系异能。　　“可以呀。”乔舒亚指尖的火明显了一点，在怀序指尖窜来窜去，看上去又兴奋又期待。　　怀序抬手，试探着触碰那团火苗……　　没有真实的触感，但很暖和、很暖和。　　温暖包裹住怀序的手指，又激动地循着少年青白的手指往上攀，火光一时大盛，很轻地拥抱怀序的手。　　“它很喜欢你。”乔舒亚嘿嘿一笑，“像我一样。”　　怀序默了默，“谢谢？”　　当别人对你表示好感和善意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应该说谢谢？　　乔舒亚却笑起来，笑声爽朗，连带着火苗也开始花枝乱颤。　　“好啦，上车吧。”乔舒亚召出一团烈火踩在脚底，又向怀序伸出手，“我这火之车还从没载过人呢，拉好我的手。”　　乔舒亚的火焰不比林稚生的水流稳定，但胜在暖和，像给怀序套了两三层大棉被，没有厚重感，只留下几乎侵入骨髓的温暖。　　怀序一开始只抓着乔舒亚的衣服下摆，校服的质量很好，像珀涅兰那样遭遇事故也只是变得破烂一些，因此怀序抓得很放心。　　一路风驰电掣，怀序的发被高高地吹起来，夜晚的热风在乔舒亚的加速下竟也显露凉爽。　　要不是乔舒亚的火系异能自带升温，怀序坐一路顺风车，再吹一次风加重感冒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异能没那么稳定，才八级！”乔舒亚只能大喊，让声音盖过呼啸的风声传进怀序耳中，“你抱好我！”　　怀序犹犹豫豫地把手往前挪了一下，还是不太好意思抓。　　乔舒亚只得明确地喊：“抱住我的腰！”　　怀序比乔舒亚矮好多，环住腰倒是很方便。　　两个人都被风吹得后仰，火焰的色彩就大剌剌地在风中摇摆，甚至照亮了前行的路，比学院里的路灯还好用。　　怀序只得抱住乔舒亚的腰，才惊觉乔舒亚的体温似乎压根不比自己低。　　……这就是火系异能吗？　　怀序惊叹，前面的乔舒亚已经不再开口。　　很安静，耳边只剩下风声，以及夹杂在风里的、嘈杂的蝉鸣声。　　乔舒亚人高马大，给怀序挡了大部分风，能吹到怀序的只有很少几缕。　　抛开颠簸不谈，这其实算一次还不错的旅程。　　堪堪在怀序宿舍楼下站定，乔舒亚提前刹了车，但还是带着怀序冲出几米远。　　乔舒亚惊魂未定地一伸双臂，保持平衡的同时，身后的怀序一头撞上青年硬邦邦的后背。　　乔舒亚：！　　乔舒亚一个后撤步，转身迅速搂住怀序的双臂，双膝跪地：“头撞得疼不疼？！”　　反锁了吗？　　“不、不疼。”怀序捂着脑袋，眼前像有一千颗星星在转。　　就是有点晕……　　寝室楼下三三两两站着人，这栋楼里住的新生，能像乔舒亚这种展示酷炫异能的少之又少，都不免明里暗里投来目光。　　就着寝室楼下的路灯，乔舒亚简单检查了一下怀序的额头。　　“应该还好。”乔舒亚小小松了口气，“我带你回来的，要是给你造成二次伤害，奈维尔叔叔能砍了我。”　　怀序也摸摸自己的额头，像是无声的安抚。　　听了乔舒亚的嘟囔，怀序轻轻笑出声：“他哪有那么凶。”　　“哪里没有……”乔舒亚推着怀序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咕哝，“他之前可是差点……”　　“先前什么？”怀序认真听着，耳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直至没了动静。　　乔舒亚摇头，轻车熟路地拐到电梯前，按了向上的按键，“没什么。”　　晚上的电梯好等，只是人也不见少，怀序住的楼层实在高，电梯攀了好久，中间还停了几趟。　　隐约的失重感裹挟着怀序，加上电梯里混杂了些难闻的汗味，熏得他有点难受，默默往乔舒亚身边躲了躲。　　乔舒亚心领神会地往前一站，将怀序和其他男生隔开。　　维洛恩家族的孩子注重个人形象，训练都要备一套备用校服，大汗淋漓地训练完直接洗澡换衣，有的人还会给自己喷点香水。　　——譬如奈维尔。　　乔舒亚倒是没喷香水，他身上是很简单的沐浴露的香气，有他挡着，怀序终于好受一点。　　至少没有鼻塞。　　怀序这样安慰自己。　　在已经打喷嚏发烧的时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乔舒亚只负责将怀序送到宿舍，饶是他想应怀序礼貌的邀请进去坐一会儿，他也不敢赌乔约里那个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