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赛洛的父亲似乎并不善言辞,只是重复了两句夫人的话,又向怀序深深鞠了一躬。 怀序摸了摸后脑勺:“我、我也就是举手之劳……” “不是小维洛恩,是怀序。”一旁听着的奈维尔有点不高兴,轻轻强调。 怀序愣了一下,他倒是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来,之前星舰上的军人也没喜欢这么喊他,但不等他开口,安赛洛就杵了杵他父母,“是啊是啊,是怀序救了我,又不是奈维尔先生救的。” 两人幡然醒悟,立刻改了口。怀序也终于从奈维尔和安赛洛的态度中咂摸出些名堂来,只是一时半会儿不好说出口,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奈维尔。 “行了,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奈维尔拾起离他最近的包裹拍了拍了,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拎出里边的布料抖了抖,是一件天蓝色的t恤。 “怀序,来坐。”奈维尔拍了拍身边腾出的空位,那本是怀序清理出来想给客人坐的。 怀序懵懵地没动,他还在看安赛洛呢。 安赛洛则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一副憨厚模样,“我早说了没必要这么正式,我爸妈非要这样……真的谢谢怀序你救了我!我这人一向糙惯了的,也没想那么多,还是你催老大才救我一命……” “我还有一年毕业,毕业之后应该也是跟老大一起去新身份 一直到送走安赛洛一家,怀序都没搞清楚其中关系。 他从动画片里学的待人接物的礼仪……好像不是这样的呀? 奈维尔还在捣鼓包裹,和刚刚气场强大的高位者全然不像一个人。 怀序思考。 怀序放弃思考。 怀序绕了两步到奈维尔身边坐下,戳戳奈维尔的手臂。 “哥哥。”怀序叫了一声。 奈维尔嫌加名字的前缀太长,干脆给怀序减负,让人只喊“奈维尔”或者“哥哥”。 怀序不好意思直呼跟老师陈姨同辈的奈维尔姓名,便只能叫哥哥。 “嗯。”奈维尔应声。 “刚刚怎么……”怀序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疑问。 奈维尔则先解答了怀序的一个疑问。 “为什么不让他们叫你小维洛恩?”奈维尔轻笑。 怀序猛猛点头。这个是他要问的! “因为救他们家小子的是你,跟别人都没有关系。”奈维尔说,“就像救珀涅兰的是你,让珀涅兰去救他的也是你,不是维洛恩,也不是奈维尔。 “我喜欢听大家喊你奈维尔家的小维洛恩,因为这样可以强调你的身份……唔,是我家的孩子噢。”奈维尔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美了,轻轻笑起来,又摸了摸怀序的脑袋,“但你做的事情只能是你的功劳,不要和别人扯上关系。” “是怀序救的人,又不是奈维尔或者维洛恩家救的人,凭什么要让我们占这个便宜。”奈维尔轻哼一声。 怀序往后躲了躲,不让奈维尔拆完包裹的手摸自己的头发,小声抗议:“脏!” “那就等会洗头。”奈维尔笑眯眯的,“不差这点水。” 怀序还是不乐意,抱着从奈维尔手下抢来的包裹往一边躲,“那为什么对他们的态度……” 连坐都不行么? 奈维尔却没说话,只是抬眼往外望。 怀序也跟着有样学样,看向奈维尔视线飘去的地方。 ——李叔刚送完客关好门,走回来的时候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这是因为,主人掌握着联盟的经济命脉,地位太过超然,很多人都想和主人扯上关系。”李叔说。 三言两语,尽管没有说奈维尔态度的原因,但怀序已经理解了李叔的意思。 少年回头瞅奈维尔,这人果不其然又是一脸骄矜样。 难怪不自己说! 原来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才更有成就感! “哎呀,有时候太厉害也会成为一种烦恼。”奈维尔扶住自己的额头装模作样。 “你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的!”怀序控诉。 刚刚话都不说几句,一副高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哦哦,因为人家是外人嘛。”奈维尔哼哼笑了两下,“小序和李叔又不一样。” 奈维尔一向将这种东西分得很明白。 报恩的小插曲过去,怀序在奈维尔庄园度过了平静又的一个月。 确如奈维尔所说,奈维尔庄园的访客少之又少,奈维尔的朋友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除了怀序和李叔,几乎没有人会陪奈维尔这个无业游民玩。 至于为什么说是无业游民…… 开学割席 瑞安学院的开学日期定在九月一号。 而在此之前,是八月二十九、三十号的报道日以及从二十九号起持续三天的异能测试日。 一连晴了大半个月,八月底也是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气温高居不下。 只有一条主干道通往瑞安学院正门,也是报道期间瑞安学院唯一对外开放的大门。 于是在车流堵在主干道、亮起红色的灯龙的时候,奈维尔照旧驾驶他那辆拉风到不行的星梭一骑绝尘。 “星梭哪里都能去,别人要申请航线,和飞机一样。”奈维尔靠在座椅上扣手指,将左顾右盼的怀序拽回来,“别乱看,等会晕星梭——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不用申请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