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好。 兰赫清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心里早已簌簌的落下心疼和骄傲的眼泪。 梅梅,你配得上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赛事对决正式落幕,工作人员有序开展后续流程,主解说黎川当众宣布我为你骄傲,梅梅 梅利兹在一片朦胧混沌中缓缓睁开眼,周遭沉在浓稠的黑暗里,几乎看不见半点杂物轮廓。 唯一的一点光亮就是治疗舱保护罩上面的自动时间。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发现居然都已经第二天上午了。 他看了看四周,很安静。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他还是能够隐约看见旁边有一张陪护床,上面躺着一只虫。 不用想,那肯定是兰赫清。 陪护床和治疗舱挨得非常近,此刻雄虫正一改以往平躺的睡姿,侧身睡着,脸朝他这边。 一只手垫在脸下方,一只手搭在床沿。 看起来就像从保护罩上滑下来的。 梅利兹觉得要不是因为他的治疗舱有保护罩,兰赫清一定会把手伸进来和自己十指相扣一整夜。 他转回头,眨了眨六只眼睛,回想了一下昨天比赛的情况。 最后好像是……他赢了吧? 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川井凌空好像已经躺在地上了。 梅利兹微微勾了勾嘴角,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也不知道菲尼克斯和今川墨他们怎么样了,要是知道了这个结果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经过几近一天一夜的修复,梅利兹觉得自己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唯一有点不适的就是精神力过度使用带来的眩晕后遗症以及躺太久的酸软感。 他没出声,自顾自把治疗舱的保护罩打开,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正在熟睡的兰赫清身上。 雄虫昨天晚上也不知道照看自己到什么时候,应该很晚,这会儿都没有醒。 几秒过后,梅利兹掀开被子坐起来,尽量放轻声音,又掀开了雄虫身上盖着的薄被,慢慢的钻了进去。 雄虫的被窝暖呼呼的,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但即便梅利兹刻意放轻了声音,兰赫清还是被他的动作给吵醒了。 “嗯……” 雄虫轻哼一声,带着未苏醒的沙哑,双眼缓缓睁开。 兰赫清睡梦中一直感觉有个很香的东西一直往自己的怀里钻,睁开眼借着为数不多的浅浅光亮往下一看,就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红色脑袋。 身体还酥软着,脑子也还没清醒,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的做出行动。 “你醒了。” 他搂着梅利兹的后腰,一个使劲儿把对方从被子里提溜上来,脸对着脸。 “嗯呐。” 梅利兹点点头,六只眼睛眨了眨。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脑袋有点晕,浑身软软的,不愧是伊托邦最先进的治疗舱,别的治疗舱肯定没有这种功能吧?” 为了让选手尽快恢复实力,医疗室里配备的治疗舱都是最好最先进的。 否则梅利兹现在都还醒不来。 “我问过医生了,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兰赫清搂着梅利兹,在他后背上顺了两下。 “嗯呢。” 室内安静了两秒,兰赫清微凉的吻突然落下,落在额头和鼻尖上。 “恭喜你,梅梅,你拿到了第一名,你是冠军。” 怀里的小蜘蛛热乎乎的,还有好闻的香味,兰赫清真是觉得怎么都抱不够。 梅利兹六眼明亮,手腕间的蛛丝又开始溢出来,在被子底下悄无声息的缠上雄虫的手腕。 “我就知道,牛不牛?!” 他语气里有得意有自信,意气风发,一点都不让虫觉得讨厌。 兰赫清笑了几下,又亲了亲雌虫的嘴唇,带着几分感叹。 “我为你骄傲,梅梅。” 梅利兹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六只亮晶晶的眼眸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和动容。 “谢谢。” 梅利兹语气突然多了几分认真,心脏在温热的胸腔里有规律的跳动。 他想起了曾经在渡鸦和流浪星的那些日子,想起了没有遇到兰赫清的日子。 一时间五味杂陈,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他想他一定是高兴的。 因为现在有虫以他为豪。 曾经千般困难万般磨难,他都从不自叹自怜,哀声抱怨,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攀越一切阻碍,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现在被心爱的伴侣这样搂在怀里亲吻,鼻尖闻着对方淡淡的信息素,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和失神。 兰赫清万般怜爱千般疼惜的吻着梅利兹柔软的唇,声音清清浅浅如湖面刮过的轻风。 “谢什么,阿弥亚他们也会为你骄傲,许多喜欢你的虫都会为你骄傲。”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玫瑰总是越开越好的。” “有时候看见你,看见你对什么事情都从容有余或不在乎,看见你沉稳靠谱的样子,就觉得……” “该怎么对你好都不够。” 梅利兹闭着眼睛,眼角微动。 室内昏暗,他没有抬头,却能想象出雄虫说这些话时眼底的那些情绪。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