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感同身受。 因为他们也是一路从贫穷偏远的地方一路走到这里,付出了万般艰辛。 心疼我了是不是 “兰赫清阁下这是在为梅利兹抱不平吗?” “啊……确实,大家都只看到梅利兹厉害的一面,却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因为不厉害就会死啊。” “小可怜梅梅,哎。” “还是觉得好遗憾好可惜啊,要是当时兰赫清阁下和梅利兹一起回兰家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一定就是一个新的故事了。” “是啊,现在就连心疼梅梅也会有时差。” “兰赫清阁下也是这么想的吧,每次看见梅利兹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时候总是心疼大过开心吧。” “啧,这两只虫怎么这么好磕,上磕下磕左磕右磕不管怎么磕都这么好磕。” “突然给我喂了一嘴玻璃糖,兰赫清阁下这么寡言冷淡的虫,也会为了伴侣在大蟲面前说这么多话啊。” “就是啊……” 竞技台上,梅利兹并不能听见兰赫清说的那些话,他也看不到那些观蟲的反应,此时此刻,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比赛中。 他会修机甲的事情已经暴露,如果机甲再被破坏,萧凌肯定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修机甲。 菲尼克斯他们几个刚才为了帮自己拖延时间,机甲能耗也在快速降低,精神力也已经到了极限。 梅利兹只能拼尽全力,速战速决。 局面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二十分钟后,今川墨因力竭出局。 随后苏川出局。 三十分钟后,梅利兹在远山司的帮助下成功将楚寒的冰寒软鞭夺下,射出绳索将对方拽倒在地,长剑刺入,寒光一闪,楚寒的能量核心被刺中,出局。 四十分钟后,远山司被萧凌的长刀劈中,重伤出局。 五十分钟后,萧凌在梅利兹和菲尼克斯的围攻下出局。 随着重型机甲“砰!!”的一下摔落台下,此轮比赛也终于落下帷幕。 竞技台中央,银红色的机甲受损严重,用剑支撑着勉强站在台上。银金色机甲倒在旁边,里面的菲尼克斯目光涣散,嘴角鲜红一片。 这一轮又是他们赢了。 依旧零败绩。 观蟲席和直播间安静了几秒,随后是激烈的欢呼声。 浪潮一潮盖过一潮,如同汹涌的浪花。 千言万语汇成几句话。 “这下我是真的要爱上梅利兹了。” “我也要爱上菲尼克斯了,爱上今川墨了,爱上远山司了。” 梅利兹脑子嗡嗡声一片,太阳穴胀痛不堪,过分使用精神力使他头疼欲裂,听外面的声音都有些不太真切。 他收了机甲,站在竞技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去看旁边的菲尼克斯。 几只虫都分外狼狈,头发凌乱,嘴角挂着血迹,面色苍白一片。 梅利兹听着观蟲席的欢呼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没忍住往兰赫清那边看了一眼。 隔着好一段距离,他似乎都能感受到来自兰赫清充满担忧的目光。 他走过去把从机甲里出来后躺在地上菲尼克斯扶起来,看向纷纷跑上竞技台的医护虫员,把自己彻底交给了他们。 今川墨由于使用了狂化功能,身体还留有残余的毒素,后面精神力又使用过高,直接昏睡过去了。 圣西尔几个倒是都还醒着。 萧凌被一个医护虫员扶着,在经过梅利兹的时候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脸上有些显眼的伤痕,嘴角被咬破了,但微沉的眉眼舒展开,淡色的嘴唇微微勾起。 “牛逼。” 梅利兹低笑了一声,也捶了他一下。 “你也牛。” 这一轮圣西尔输了就只能排在第三名。 后面就是他们队和第一军校代表队之间的角逐。 虽然输了比赛,但萧凌却没有什么不服气或不开心。 这或许是他学生生涯中最后的一次大型比赛了。 虽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成绩,但他的确在这一场比赛当中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实力和所有的努力。 也算是给学生生涯的自己一个交代。 毕业后他就要到军部去了。 下次再像这样作战说不定就是在战场上了。 八只虫全部被送下去接受治疗,机甲也被送去紧急修复。 第一军校代表队今天还有一两轮比赛,打完之后就是明天和冠军属于我们队的最后一场。 比赛即将落幕。 最后一天的这一场才是这轮比赛的重中之重。 梅利兹被送进了一个单独的治疗室里,他躺进治疗舱中,觉得身体有些沉重,不受控制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天精神力使用的有些过载,确实有些累了。 睡着之后竟然连一个梦都没做。 醒来的时候兰赫清就在旁边坐着,两只蓝色的眸子睁的老大。 梅利兹恍惚间想起以前有只富虫任务对象家里养的猫。 那猫也是蓝眼睛。 好奇和担心的时候就会这么看着。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兰赫清一看他睁开眼睛,便打开了治疗舱的舱门,上前用双手和触手把他扶起来,又往他后背塞了个枕头靠着。 梅利兹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然后摇摇头。 “还好,只是有些酸软,痛倒是不痛了,毕竟还不是老骨头。” 他坐好之后又看向兰赫清,对方身上还穿着讲解服,估计是一完事儿就跑过来了。 “你那边没事啦?” “嗯,差不多了,今天早点走。” 兰赫清对于自己早退这件事没有任何心虚,黎川他们也表示理解。 毕竟虫家小两口的,感情好也正常。 梅利兹点点头,又笑眯眯的弯着眼睛看他。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呀?清清?” 他这话说得有些软乎,像小虫崽撒娇讨奖一样。 兰赫清嘴唇微勾,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当然,你现在可是伊托邦的大明星,大家都在讨论你。” 他坐在椅子上,触手三三两两的垂在地上,还有四五条搭在被子上或卷着梅利兹的腰。 梅利兹笑了两声,正要说什么,突然发现兰赫清眼睛蓦地红了。 梅利兹有个小癖好。 他挺喜欢兰赫清红眼睛的。 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眼睛周围和鼻子就会红,本来皮肤就白,这么看着可怜兮兮的。 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惊讶的挑挑眉,抬手用手指尖刮了一下兰赫清的鼻梁。 “怎么哭了。” 兰赫清有些不好意思,使劲儿想要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 “没哭。” 梅利兹恶趣味又上来了,故作惊讶道。 “哦哟,这还没哭呢,我的清清雄夫心疼我了是不是?” 他当然知道雄虫在想什么,将心比心,倘若今天竞技场上被打到吐血的是兰赫清,他也会哇哇掉眼泪。 爱是伴侣获得荣耀时落下的眼泪。 “明天还有一场呢,还是和川井凌空他们,只会被打得更惨,那时候你可怎么办,可别在讲解席上哭鼻子啊。” 梅利兹六只眼睛望着调侃他。 他放出一点蛛丝把自己的手和雄虫的手缠在一起,乐得咯吱咯吱笑。 “才不会,我有职业操守。” 兰赫清抿抿唇,睫毛轻颤,触手很有眼力劲儿的给他按腰和腿。 “嗳,清清,要是比赛赢了,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呗。” 梅利兹忽然来了兴致,饶有趣味的说。 兰赫清偷偷拉长了耳朵,抬起清淋淋的双眼。 “什么?” “要是我赢了,下次做的时候让我主导一回,怎么样?” 雄虫的脸瞬间红了。 他就知道。 “你……” 他垂着眼,睫毛扑闪,在梅利兹眼里看起来含羞带怯的。 “怎么,不同意?” 兰赫清轻咳了两声,脸颊飞红。 “你现在还在修复伤口呢,怎么就想这些,而且……” “而且什么?” 梅利兹摸着兰赫清微微发烫的耳朵,觉得自己身上忽然一点都不痛了。 真他虫的神奇,兰赫清是什么牌子的止疼药? “我们本来就是伴侣,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交配上也是,不需要再额外用什么来交换。” 兰赫清声如玉磬相撞,悦耳至极,却说着这样一番话,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梅利兹只觉得身心舒畅,“嘶”了一声。 “越来越上道了,亲一个。” 他偏头凑过去,将唇送到兰赫清的唇边。 雄虫微微低头,含住那两瓣柔软嫣红还带着点香气的嘴唇轻轻吮吸。 房间里没一会儿就响起了一阵暧昧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