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兰温枕当时等了许久没等到虫,又给菲尼克斯发消息,对方也没有回。 最后还是问了兰赫清才知道他们喝酒去了。 其实兰温枕心里有些失落,但他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虫,年轻虫子们赢了比赛之后去喝酒庆祝一下也很正常。 他只是怕菲尼克斯喝醉了不好回家,便想着和兰赫清一起过来,到时候还能送对方回去。 结果刚来就撞见了那一幕。 雌虫被另一只虫抱在怀里,那只虫甚至衣襟大开。 当时兰温枕就觉得自己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名怒火与妒火直冲天灵盖,激的他差点维持不住得体的模样。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尽管他知道追求者没有主动权和资格去管束被追求者的行为,但那一瞬间,兰温枕还是清楚且深刻的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和酸涩。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无情的揉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偏偏他现在无名无分,除了将那只虫赶走,都没有什么立场去质问雌虫。 “你是故意的。” 他突然低声说,声音又变回以往的温柔,还带着点点难以察觉的委屈。 菲尼克斯被看穿,怕他找自己麻烦,干脆垂着眼睛当自己听不见。 而且他本来就喝了酒,现在干脆放空脑子任由自己陷入微微迷糊的状态,暂时逃避眼前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却不想兰温枕又用微微控诉的语气轻声说。 “你在惩罚我……” “惩罚我当时对你做的有多过分,惩罚我对你的态度和行为……” 菲尼克斯越听心脏就跳的越快。 他懂事之后其实也没真的记恨兰温枕,能理解,真的。 然而兰温枕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没有关系,菲尼克斯,你高兴就好。”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兰温枕恍然发觉,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小心眼一点,以往菲尼克斯的那些拒绝和今天这件事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有关系吗?”菲尼克斯思绪微微回笼,哑着声音问。 “再过分一点也没有关系,也不会离开是吗?” 兰温枕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十分坚定,沉稳有力。 高高在上的兰议员,居然也会有为感情折腰的一天。 要是放在以前,有虫跟菲尼克斯说兰温枕未来的某一天会这样跟他说话,他都会让对方别做梦了 谁曾想,这一天还真就来了。 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小心翼翼祈求爱的那个从菲尼克斯变成了兰温枕。 菲尼克斯默了两秒,突然嘿嘿一笑,往前一靠,将脑门抵在兰温枕的肩膀上,缓缓蹭了蹭。 他低声说。 “兰温枕,你不太行呀,我明明那么好追。” 兰温枕心脏咻的一下软了。 下巴被金色的发丝搔着,微微发痒,蜂蜜的甜香一阵一阵的涌入鼻尖。 菲尼克斯这句话的意思是…… 他微微屏住呼吸,紫色的双眸微弯,里面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实在没忍住,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雌虫的发顶。 手指不经意间往前探了一点,碰到个凉凉的东西。 怀里的菲尼克斯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哼。 兰温枕一顿,手指尖换了个方向,又仔细摸了摸,才发现那是菲尼克斯的触角。 蜜蜂触角。 黑褐色,细细的两根从额角冒出来,顶端两个小球,随着一颤一颤的。 兰温枕目光微沉,喉结上下滚动,克制着将手拿远了一点。 脑子里各种下流过分的想法一闪而过,最终只是在菲尼克斯的脑袋上揉了几把,然后又克制着摸了摸他的侧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喝了酒,早点休息。” 再这样下去,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兰温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忍住。 菲尼克斯微微撤开身体,用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触碰过的脸。 脸好烫……兰温枕应该也发现了吧。 但菲尼克斯其实很喜欢兰温枕这种明明也想要但却不得不忍住的样子。 只要自己不松口,对方就不会过界。 这种由自己掌握的感觉真的很爽。 他暗自深呼吸了几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又用两只手把自己的触角给压回去,揉了揉鼻子,微微低着脑袋。 “好,走吧。” 兰温枕应了一声,也往后退了一步,开始重新把自己的衣服扣好。 散开的衣服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两只虫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菲尼克斯的脸还是很红,兰温枕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重新扣好后,他又朝菲尼克斯伸出一只手。 “能牵着你吗?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抿抿唇,缓缓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用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两只虫牵着手,重新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明亮的光线倾泻而下,将刚才暗处滋生的所有暧昧心绪全然摊开,一切情绪都无所遁形。 菲尼克斯用一只手的手背挡着脸,害怕兰温枕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 但兰温枕牵着他走了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紫色双眼一动不动。 菲尼克斯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这眼神给看穿了、看透了。 明明穿着衣服,却像赤身裸体。 “看、看什么……还不走?!” 他瞪着眼睛,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甚至已经默认兰温枕会送自己回家。 兰温枕长身玉立,自上而下的看着菲尼克斯。 一张小脸分外精致,圆眼带着媚,眉心微蹙似怒非怒,光洁的额头和撩起来的刘海显得既清春又活泼。 啧。 其实每次看见菲尼克斯这这副模样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一个冲动。 想狠狠抚摸和揉捏那两根细细的触角,或者干脆吞进躲避囊里,这样就能避免其他虫觊觎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觉得兰温枕眼里简直有火。 这是在看自己吗? 那眼神就像这里不是走廊而是一张大床一样。 操。 菲尼克斯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推着兰温枕往外走。 “要走快走,我会给梅利兹他们发消息的。” 真是,虫模虫样的,实则肯定是个大变态吧?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赫清给梅利兹打过招呼了。” 兰温枕被他推着走了两步,然后又反手抓住菲尼克斯的手,牵着他慢慢往外走。 菲尼克斯跟在他后面,微醺的醉意和羞耻羞涩混在一起,脑子都快要变成浆糊。 他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真是…… 太那个了。 酒局结束 梅利兹酒量好,一般都不会醉。但他很喜欢微醺上头的状态,脑子晕晕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想,很舒服,又不会失去理智。 兰赫清进来的时候他还搂着菲尔低头和他说话。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到时候给你送一份结婚礼物。” “马上啦。” 菲尔也喝了酒,醉醺醺的,眼睛弯弯。 他和今川墨的原型都是红色蝎子,外表乍一看上去还有点像,不过和今川墨那个魔丸相比,菲尔简直就是别虫家的虫崽。 “你和他见过了?” 梅利兹又调侃的问。 “嗯……”菲尔挠挠后脑勺,神色有些复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犹豫了一会儿,补充道。 梅利兹正想再说些什么,兰赫清就已经走进包厢来到他身边。 “梅利兹。” 他声音一贯清冷,在这种环境下就像往一盆火里倒了一杯子冰水。 梅利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松开搂着菲尔的手,转身又抱住他,六只眼睛弯成眯眯眼。 “你来啦。” “嗯。” “兰赫清阁下。”菲尔虽然醉了,但还是主动和兰赫清打了个招呼,然后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 兰赫清微微颔首示意。 “喝完了吗?该回去了。” 早上整个颁奖典礼到下午一两点才结束,他们在这里喝了不少,这会儿都到吃晚饭的点了。 天虽然还没黑,但着实不能再喝下去了。 兰赫清往旁边扫了一眼,已经有不少都喝醉了。 “回吧,回吧,是该回去了。” 梅利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红色眼里多了几分清醒,脸颊微红,有些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