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虫注视着年轻雌虫挺拔如松的背影,心脏微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在这一刹那明白,川井凌空已经不是那个一味听从家族命令的虫崽了。 他的背影,神态,已然有了未来家主的模样。 等走出会议厅,川井凌空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他蜷缩了一下垂在双腿两边的手指,仰头闭了闭眼睛,只感觉一阵轻松。 终于…… 叫他背弃家族是不可能的,但他说过,他不会被家族裹挟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川井家新的掌舵虫。 为了自己。 也为了他和萧凌。 站了一会儿,手腕的光脑上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 川井凌空低头一看,一直抿着的嘴角忽然微微勾起。 他大步向前,往之前关着自己的那个高楼方向走去。 那里其实是他的禁闭室。 从小到大,要是犯了什么错或者没有达到要求,他就会被教训一顿然后关进那个高高的房子里。 像被锁在高塔里的一只鸟。 但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他和萧凌见面的地方。 因为那里够偏,外面巡逻的虫少,离外面近。 上次梅利兹他们来的时候把窗户弄坏了,他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蛛丝,萧凌来的时候只需要找到自己透明的蛛丝再爬上来就行。 一想到萧凌,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一路走到那个房间,迫不及待的推开门,便看见了那个坐在床上等待的雄虫。 这间用来关他的房间很小,站在门口就能把里面的布局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雄虫就坐在床上,一见到自己就立即站起来,浓眉微蹙。 “凌空,你——” 川井凌空加快脚步,一下子抱住萧凌,将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 萧凌对他的主动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交叉紧紧搂住对方的背。 “怎么了?我醒了就想来看看你,你有不舒服么?” 萧凌见面的……都会成为保护对方的盾牌。 “嗯。” 川井凌空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着萧凌。 两只虫安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又抱在一起,交颈相缠,耳鬓厮磨。 “还没恭喜你,你又赢了。” 萧凌声音低沉。 “我又没拿冠军。” “你又偷偷吐丝了 想起当时那情景,萧凌没忍住泄出一声轻笑。 川井凌空放松的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似机械碰撞的金属声。 “笑什么?” 萧凌也没瞒着。 “在想当初刚见你的时候。” “在你们学校进行友谊赛的那次?” “嗯,你知道?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 毕竟川井凌空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好像旁边所有的东西都不会放进心里。 所以萧凌还以为自己那时候被无视了。 川井凌空声音微淡。 “圣西尔的第一,我当然看见了。” 川井凌空当然关注过这个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对手,毕竟是经常拿来相比的存在,在前往圣西尔之前,他就调查过很多萧凌的资料,研究对方的作战方式。 川井凌空被温暖的怀抱抱着有些犯困,但现在跟萧凌在一起又不是很想睡。 鼻尖泛着雄虫淡淡的、有些微苦的信息素味,像某种树木的味道,很让虫上瘾。 “尾钩。”他轻声说。 淡淡的两个字,有些像命令。 萧凌一顿,面色有些微微泛红,但还是很快把一直盘在腰上的尾钩给放了出来。 他的原型是九节晶蝎,是因为他这个种族的蝎子尾巴比别的蝎子长些,有九节,每一节的中央都是紫色晶体结构,看起来就像被虫为镶嵌进去了一些能源水晶。 最顶端有个巨大而锋利的弯钩,捕猎时尾钩刺入猎物的身体,大量的毒素会在一瞬间注入到猎物体内。 不过几分钟,猎物就会毙命。 粗壮的尾钩一放出来就被雌虫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他像是得到什么好玩的玩具,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爱不释手。 尾钩对于蝎子一类的虫子而言不仅是武器,更是求偶时的一种道具。 但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作用,此刻都只能乖乖的被心爱的虫握在手里。 萧凌微微皱着眉。 那种似树木的味道逐渐浓烈了起来。 他抱着川井凌空,两条胳膊忍不住一直收力,恨不得把虫融进骨血。 川井凌空觉得自己都快被抱的喘不过气来了,但也没有出声提醒,他摸着尾钩,眨眨眼睛,客观的评价。 “像一根竹棍子。” 凉丝丝的,很硬。 萧凌睁开眼,用手在旁边划拉了两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看不见的蛛丝。 他闷闷低笑了几声。 “你又偷偷吐丝了。” 蜘蛛每当情绪激动的时候,手腕间的蛛囊便会不受控制的溢出蛛丝。 有些伴侣为蜘蛛的虫子会在交配的时候通过蛛丝的多少来判断伴侣是否舒适。 但川井凌空的蛛丝是透明的。 所以每次萧凌都要细心的去摸才能发现。 这倒是很符合川井凌空冷然板正的性格。 他侧过头,扣着川井凌空的下巴让他偏过头来,然后重重的吻上去。 川井凌空在这种事上其实意外的听话。 接吻的时候会乖乖张嘴。 许多细微的点在萧凌的脑子里一一闪过,叫他越发的兴奋。 似乎有一股火在烧,从头到脚,将他彻底烧成一地灰烬,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喘息中,川井凌空的蛛丝悄无声息的爬上雄虫的全身,就像捕猎那样缠绕着裸露在外的手腕、脆弱的脖颈。 萧凌感受到些微的异样,没有反抗。 一吻结束,他微微扯开身子,看着川井凌空一惯冷淡的眼覆上情色,浅色的薄唇变得水亮嫣红。 声音蓦然变得十分暗哑。 “还要继续么?” 拇指的指腹轻轻划过嘴唇,感受到一片柔软。 川井凌空呼吸也加重了一些。 他垂下眼睛,睫毛轻眨。 这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萧凌又问。 “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毕竟刚比赛完,雌虫又被家里虫为难了一通。 川井凌空不说话,只是又掀开眼皮轻轻看着萧凌,然后主动仰头凑上去吻住了雄虫的唇。 萧凌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占据了主导权。 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充满暧昧的氛围,粘稠不堪,那声音听的虫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肌肉饱满流畅的完美身躯很快就覆上一层薄薄的微光,雪白的皮肤与微深的肤色形成鲜明的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