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跟挑衅一样。 “没有……” 但他并不打算跟兰彻斯特说真正的原因。 “只是他邀请了,我觉得有点意思……” 兰彻斯特低着头注视对方良久,像是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我不干涉你的决定。” 他的语气有点像对待一个脾气不好,喜欢玩闹的任性小孩,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看好戏似的笑意。 阿弥亚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和这种氛围,掀开被子站起来。 “我出去吹吹风,你早点洗漱。” 兰彻斯特微微颔首,并没有阻止,只是意味深长的说:“加件衣服,不要感冒,还有,你知道规矩,不要抽烟。” 雌虫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很喜欢抽烟,甚至比他的瘾还大。 但雌虫身体本来就不好,吸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兰彻斯特特地立了规矩,要是被抓到抽烟,就会有惩罚。 想到这里,靠在柱子上的阿弥亚又吸了一口烟,轻轻笑了一下。 或许就是故意想要被惩罚吧……这样至少还会有被对方在意的感觉。 他笑起来很好看,晚风吹动发丝,那双玻璃一样的眼睛看起来透明又易碎。 梅利兹听见他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淫笑什么?”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听不得虫笑。 对,他就是这么霸道且没有素质。 阿弥亚脸上的笑意一滞,不明所以的看向梅利兹。 这家伙,下午的时候心情不是还很好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谁惹他了? “这是苦笑。” 阿弥亚抖了抖烟灰,单手抱胸,又抽了一口。 刚抽了两口,露台门又被打开了,菲尼克斯顶着一头金色的头发殃殃的走了进来。 他看见梅利兹和阿弥亚,神色一愣,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垂头丧气的走到两只雌虫面前,手一摊。 “谁的烟?借我一根抽抽。” 梅利兹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阿弥亚。 阿弥亚拨弄了一下头发,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给他。 梅利兹感情不顺,现在看见别虫也感情不顺,没忍住出言笑问。 “怎么?兰温枕又没理你?” 是的,他就是这么落井下石的一只坏虫。 菲尼克斯整只虫坐在围栏上,点了烟吸了一口,白色烟雾缭绕,竟然比平时多了一番别样的感觉。 “习惯了。” 他眯了眯金色的眼睛,三个字道尽一切心酸。 在遇见兰温枕之前,菲尼克斯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一只虫做到这个地步。 几乎是……将自己完全剖开的去喜欢一只虫。 他恨不得将心脏都拿出来捧在手上献给兰温枕去看,但对方不仅不稀罕,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偏偏,这种事情又怨不得别虫,毕竟是你自己要喜欢的。 然而道理永远不可能和感情共存。 况且虫子的天性大多如此,喜欢就去追求,疯狂的追求,不在乎他虫的眼光,不在意拒绝和失败。 只是被喜欢的虫无视时……还是觉得难过。 就像刚才,他故意跑到城堡中间的花园里站着等着兰温枕回来。 这一段路是他们每只虫回来都要经过的必经之路。 在夜风里等了好一会儿,大门口才缓缓落下一架飞行器,一只穿着白色西装的虫远远的走过来。 一看到那只虫的身影,菲尼克斯就像被蜜蜂蛰了一样,浑身刺挠,心跳加快,眼神就跟倒了胶水一样一直黏在对方身上。 近了、近了…… 越来越近了…… 紫色长发的雄虫踩着月色走过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他一点也没有议员的那种顽固和死板的气质,反而总是永远微笑着。 不过那个笑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好像微微凝固了一下。 菲尼克斯的心脏被猛然提起,悬在空中晃晃悠悠。 “你怎么在这里?” 雄虫微微皱眉,周身气息冷淡了一些,质问道。 菲尼克斯才发现他今晚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金链子和紫色长发混在一起,在夜色下偶尔反射出微亮的光芒。 真、真好看…… “我、呃……我……” 一对上兰温枕,菲尼克斯的脑子就像被其他虫子吃掉了一样,好像没发育完全,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雄虫远远看着他,又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在催促。 “梅利兹邀请我在他们家休息一晚。” 梅利兹是他弟弟的伴侣,这样总不会赶自己出去了吧? 果然,兰温枕只是又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美色误虫!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要走,并不想和菲尼克斯说太多话。 菲尼克斯见状,心里一紧,连忙快走两步跟上去,又说。 “我……要参加这届的八校联赛了,兰塞尔也会参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加上后面那句,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只说前面那句的话兰温枕根本就不会在意。 但要是提起兰塞尔的话,对方或许会看自己一眼。 果不其然,兰温枕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雌虫。 随后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语气轻轻一笑。 “所以你想听我说什么?你是想要我提醒你注意安全?还是祝你赢得比赛?” 紫发雄虫缓缓踱步到雌虫面前,微微垂眸,好整以暇的欣赏对方因为紧张而胡乱颤抖的睫毛。 “兰塞尔会赢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结果,不是吗?” 而菲尼克斯早就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心跳加速,紧张慌乱到耳鸣了。 真的非常!非常的没有出息! 脸上烧起两团红晕,紧张到不断吞口水。 雄虫越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柔和的香就更加明显,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他好像晕过去了一会儿,等醒来的时候刚好听见雄虫的那句话。 一瞬间又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凭什么?! 凭什么兰塞尔就会赢?! 其实参加这个比赛并不是没有这个想法,虽然很天真,但菲尼克斯还是想试试。 如果在比赛中出彩甚至能赢得比赛,打败兰塞尔,那兰温枕…… 雄虫已经转身离开,紫色长发披在身后,在月光下显得分外柔和。 菲尼克斯看着他的背影,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冲到脑门和天灵盖。 他眼睛一闭,宣誓似的,大声喊:“你等着!我一定会赢的!!!” 嗓门之大,声音之洪亮甚至惊动了花园里的几只准备小憩的小鸟。 翅膀扇动,树枝乱颤,引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响。 雄虫脚步微顿,微微侧目,什么也没说,抬脚走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了我一定要赢下这次比赛,不争馒头争口气!” 露台围栏上,菲尼克斯狠狠抽了一口烟,握紧拳头对着空气狠狠打了一套组合拳。 梅利兹在一边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你声音还是太小了,我们刚刚都没听见。” 笑完,他又像是不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那家伙看起来心眼子比你家老巢的门还多,他要是玩你就分分钟的事。” 老巢的门? 那不就是蜂窝洞吗?! 菲尼克斯挠了挠脸,哼哧哼哧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种感觉。” “那不就是看脸?”梅利兹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阿弥亚也在一边弯了眼睛。 菲尼克斯并没有否认,他微微红着脸颊,又害羞似的。 “但是他真的很好看啊,兰家基因都没得话说的,雄虫一只赛一只的漂亮!” 这话倒是很中肯很有道理,梅利兹和阿弥亚甚至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在说什么呢?” 露台的透明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粉色小脑袋探出来,然后是两只超级无敌大粉眼睛。 “我们在说兰家的虫崽子都长得很好看。”菲尼克斯心直口快,直接说了。 莱茵发现露台上只有他们四个,于是放心的走出来,听见菲尼克斯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兰塞尔少爷确实长得很好看。” 梅利兹夹着烟,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 兰家虫崽子追求者联盟大会? 兰家这几个真是把他们害惨了! 美色误虫! 美色误虫! 莱茵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几个都在抽烟,也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牌子的,居然没有很重的烟臭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