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藏古楼前辈,北驿休亭前辈托我向您道别。他说。。。。。。”
“文藏,你还记得当年从你这学了本事的那位少年吗?他承你之志,学了许多本事。早些年做了状元公,如今已经是北燕的礼部尚书了。”
“前几日他在我这休憩时,我听他呢喃,他很想再回文藏古楼看看。可惜如今你落入敌国,他亦无法前来。他说,他总觉得自己有一个老师,只是从未见过。”
“山河支离,相别已有十余载。”
“他。。。很想你。。。。。。”
江阳站在一处书阁之前,缓缓的转达着北燕地只的道别之心。
那位北驿休亭前辈只是说了那位少年很想他,可江阳依旧听出了他自己很想他。。。。。。
白小鹤站在一旁,展露修为之气,震慑着如今据守书阁外的许多南庆之人。他们只敢站在远处,茫然地看着。
任由江阳于书阁道别。。。。。。
书阁之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闻言缓缓垂首。
良久摇头轻轻的呢喃着:
“这家伙,竟然也变得如此酸腐。实则于我而言,传道于北燕学子或是传道于南庆学子,并无区别。。。。。。”
“文道不灭,吾虽死犹存。”
“曾经留存于吾此处那些芸芸学子的报国之念,你们带回去吧。文不分国,可文心却有归属。”
等江阳和白小鹤离开之后,南庆的军士方才赶到此处。
再看书阁之时,只觉此楼似乎少了一些道韵。。。。。。
属于北燕的道韵。
。。。。。。。
“燕江南流前辈,北流前辈托我向您道别。。。。。。”
“妹妹,燕江断流已过十载。你我姐妹断离亦有十载,这十载日日苦思,却无能相呼。想当年,你我本为一流。年年福泽周遭黎民,岁岁有余。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抱歉,你的最后一程,姐姐亦无法亲自相送。”
“对了,姐姐送你的那件裙子仍艳否?若是旧了,姐姐再织一件置于上流之中,你过两日便能收到。”
“只怕它会搁浅两岸。。。。。。。”
江边水梁,一位少女模样的姑娘显化而出,早已泣不成声。
泪流满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轻声呢喃。
“旧了,早已旧了。。。”
“姐姐,南儿想回家。。。。。。”
江阳双手轻颤,久久无法开口。白小鹤亦默然无声。
良久,少女看向江阳,艰难在脸上挤出笑颜:“不过,纵我消亡,新神诞生,她也依旧是姐姐的妹妹。”
“纵使分隔两国,燕江始终为一流。。。。。。”
。。。。。。。
“枯山南岸土地公前辈,北岸土地婆前辈托我向您道别。。。。。。。”
“枯山两岸,本为一山。你我夫妻一山二只,年年岁岁相守一心。然战事断山两国,你我天各南北不相见。”
“老头子,你且放心离去。。。。。。老婆子自会相随。”
慈祥老人垂泪,白须白眉,笑颜如霜。
“神灵无情,自有山河重聚之日!”
“只是苦了后来神,同为一山,却此生不顾。。。。。。。”
。。。。。。。
“山,还记得那年的月色吗?自你遗留他乡后,于我而言,此时月已非那年月。望月共欢,恕无可相送。。。。。。。”
“多年未见,吾甚想念。”
。。。。。。
“也不知该与你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回想你也不喜此悲情之事。”
“如此,便不说了。”
“你若有想说的遗言。。。。。。。能别说就别说了。”
“你知道的,我听不得你离别之言。。。。。。”
。。。。。。
“世间再无轻风拂水流,此别多年。。。。。。。能不能,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