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过梳子给她梳头。 之前庄晚给她梳过一次头之后,后面庄晚就常做这种事,如今她摆弄季云溪的头发,比弄自己的还要熟练,很快就帮她弄好了发型。 清爽又不失飘逸,季云溪很喜欢。 两人手挽手地上了车。 马车到酣春楼时,还不到巳时。 楼里已经闹腾起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孙瑛的大嗓门从里头传出来:“手脚都给我麻利点,桌子、柱子、窗棂,都得多擦上几遍,所有有灰的地儿,拿鸡毛掸子掸干净。” 庄晚和季云溪走进去。 大堂里,楼梯上,几十号人正忙得脚不沾地。 擦桌子的,抹窗户的,扫地拖地的,搬东西的…… 孙瑛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个簿子,正跟一个管事的说话。她今日穿了身赭色棉袍,头发全拢在脑后,扎成个利落的髻,显得格外精神。 “东家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活计,转头看过来。 庄晚冲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忙吧。” 说着,牵着季云溪的手,往楼上走。 她这几天一直在楼里,大家都认识了。就是季云溪,有些人是头一次见。 等她们上了楼,底下才重新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旁边那个是东家娘子吧?真好看。” “听说东家以前是醉仙楼的少东家,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了……” “我都听说了,跟着东家干,亏待不了咱们。工钱比别家高两成呢。”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都说,让我好好干……” 孙瑛清了清嗓子,议论声立刻停了。 “昨天教你们的规矩,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众人齐声应道。 “再给我背一遍,见到客人,试营业 就在一天一夜的等待中,季云溪盼着的试营业日子,终于来了。 既是试营业,招待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