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停两秒钟乌又就已经拿起西瓜刀,尖而刃的长条刀,乌又拿起来看了看,确定刀口磨得不错,应该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划破皮肤。 方白鸟不知道乌又到底进没进过厨房,从乌又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生怕人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 压根没想到此人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伤到他。 于是在乌又夸张的‘哎呀’然后刀具脱手的同时,他反应飞快地伸手过去一把接住了刀。 更准确来说,是握住了刀柄。 乌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抓过他的手,一边嘴上“啊呀你没事吧”一边仔细检查人,不是吧,真的没事啊? “天啊幸好你没事”不能吧一个口子都没有吗? 来回翻了两遍,确定别说流血了、皮都没破,乌又心里只要一片完蛋了…… 但眼神对上,她立马两手把方白鸟的手一包,干巴巴地补充一句:“啊我好心疼。” 这个流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但方白鸟真是活该要吃爱情的苦,乌又‘心疼’两个字一出,他立马安慰人说不要紧。 乌又心说怎么不要紧。 之后她又照章来了两次,把刀换成别的利器,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东西从台子上掉下去,方白鸟愣是一次受伤都没有。 到最后方白鸟已经开口赶乌又走,倒不是嫌乌又添乱——说实话,乌又站在厨房里虽然什么忙都没帮上,但方白鸟还是感觉很温馨,他对于家庭始终有一点说不清的向往,而两个人一起站在在厨房里,即便是一人做事一人聊天,他也觉得非常好——但是太吓人了,他是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乌又弄伤自己。 方白鸟要让人出去的时候是认真的,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是态度毋庸置疑。 乌又哼哼唧唧不动弹,他就拦腰把人抱起来准备直接搬出去。 乌又嗷一声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得看清方白鸟脸上的细节——这个人生怕乌又饿到,眉心的伤口都没有这么处理就去做饭——于是乌又发现那个口子已经有明显的愈合趋势了。 …… 完了。 乌又觉得自己来不及了。 来不及赶在这个伤口好之前再添三道伤口。 何况最简单的右掌心的伤她都没有办到。 想到这里人有点崩溃,因为眉心的伤口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乌又觉得今天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没有珍惜简直就是犯罪。但是眼看着伤口愈合仿佛听到秒针在耳边滴答滴答,提醒她你的时间不够了不够了不够了不够了不够了不够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鬼虫察觉到了她的意向,总之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有点躁动。 乌又的控制与影响是相对的,她能够控制、也就意味着她容易受到影响,于是在两方夹击之下她稍微有点混乱,最直接的体现是她的语言功能开始紊乱。 总之当她拽着方白鸟的衣领说些类似于‘我不走我就要陪你’的话的时候,方白鸟至少从那一句话里听出三种语言。 导致方白鸟一点没有听懂。 但是没有关系,他低下头去安抚地亲了亲乌又的嘴唇,跟人说不要着急。 乌又都快急死了! 心说你倒是不用着急! 人在deadle的倒计时中真的会突然脑子宕机,乱七八糟的该有不该有的想法一齐冒出来、像打开正爆炸的锅盖。 乌又在爆炸声中脑子空白一秒,然后张嘴就咬了上去。 情人契和君臣契种契流程非常相似,情感达到一定条件,然后流血,只不过前者比后者简单的多,只需要嘴唇流血。 让方白鸟嘴唇流血难道还不简单? 乌又被不存在的deadle弄得好着急,也没多思考就决定换种方法。 但把人嘴唇咬破之后才意识到,啊,不对啊。 ……情人契又不需要眉心的血,那我着什么急? 可惜。 现在反应过来这点已经没有什么用。 事情都开始了当然要做到底。 总没有捕猎到一半说‘你先走吧我今天不着急’的道理。 于是成败在此一举,方白鸟,你到底对人有几分感情现在真要经历真正的考验。 方白鸟被人猛的一咬、人有点懵。 而且乌又咬人其实很痛,有那么一下子他感觉自己要是被蛇叼住、尖利的牙齿在嘴唇上扯开一道口子。 但即便如此,人也没有躲开,亲也行、咬也行,他照旧把人抱的严严实实。 这段时间他对于乌又显然有了更多了解,所以有那么两秒钟,他虽然没有猜到关于契的事情,但是觉得乌又也许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或者有点发疯,但是没关系,发疯就发疯。 爱一个人难道还包容不了她发一时之疯? 乌又也是 眼前的方白鸟看上去太痛苦了,乌又甚至不得不怀疑,如果她把他体内的蛊虫取走,他还能活下去吗?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应不应该做这件事情。 桑法想的没有错,乌又拥有很强的动物性,我的食物、就是我的,我的蛊虫、就是我的。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任何人的身体里,那都应该是我的。 甚至她想过如果不能把蛊虫分离开来,那就把它的寄生体吃掉,食物存在的地方不也是食物吗?难道寄居蟹就变成另一个物种? 但是此刻她看着方白鸟却开始犹豫。 因为她意识方白鸟是一个人。 活生生的、会亲吻自己、会拥抱自己、会跟她开玩笑、会跟她说‘求你,不要否认我对你的感情’的人。 是一个人会让她感觉到快乐的人。 是一个她不想让他死的人。 她在这一瞬再次意识到,哦,这是喜欢。 不是对花草树木的喜欢。 是对人的喜欢。 我喜欢方白鸟。 但在这时方白鸟再次开口。 因为太过疼痛他对于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丧失掌控,模糊的视线中他看不清自己已经把乌又的手腕抓的太紧,但是他像濒临死亡般的呼吸着、给自己攒足一点力气,跟她讲:“没关系,拿走吧。” 他抓着乌又的手,看着她:“拿走吧。” 人在濒死的时刻会想什么? 很多人问过年轻的主教这个问题。 而现在,他知道了。 会想未尽之事。 蛊的转移过程像是啃噬食物。 两方的感觉截然不同。 方白鸟好像里里外外被人吃了一顿,而乌又感觉有点饱了。 结束后第一反应是去看方白鸟还活没活着,说实话,过程中有几次她感觉方白鸟真的死掉了。 死人和活人的感觉差别太大了。 一个尸体即便再像一个活人、或者再刚刚死了不过两秒,感觉都和活人是天差地别的,因为死亡的冰冷的气息已经漫上,他的温度变得和乌又一样,而死气对于乌又来说太过明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