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警察局总局。
局长办公室。
傍晚六点三十一分。
乔治·史黛西把办公桌上的台灯关了又开了,开了又关了,手指在开关上来回按了三次,最后让灯停在了开的状态上。
桌面上摊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链朝两侧敞着,里面码着一摞一摞用橡皮筋捆好的美钞,百元面额,每一摞大约一厘米厚。
他的右手从旅行袋里拿起了一摞放在了左手的掌心上掂了一下,手指在纸币的边缘上弹了两下,然后放回了旅行袋里。
他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第一次灭口那些杀手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但是现在,看着这些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旅行袋里,手已经不抖了。
距离八百万加一百五十万利息的总数还差一截,但是用来打发掉那些被银行雇佣的黑帮催收,让他们暂时闭嘴,够了。
他的右手把旅行袋的拉链从两侧朝中间拉上了,拉链的金属齿在合拢的时候发出了一串细碎的咬合声,旅行袋从桌面上被提了起来塞进了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门从外面被推上了,密码锁的转盘在他的手指下转了三圈锁死了。
他的身体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西装外套搭在了左前臂上,左手从桌面上拿起了车钥匙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回家。
洗个澡。
睡觉。
明天早上六点还有一个跨区联合行动的协调会。
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家了,之前是不敢,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副局长办公室的号码,内容很短:局长,七点紧急会议,三楼会议室,关于皇后区枪击案后续,市长先生也会来。
他的右手握着手机在身侧停了三秒钟,嘴巴里的牙齿咬了一下后槽牙,左前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被重新挂回了办公室门后面的衣架上。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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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
傍晚六点五十三分。
门铃响了。史黛西夫人从厨房的方向朝正门走了过去,左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把门朝内拉开了。
门外面站着一个十分强壮的男人,穿着白色篮球背心和白色篮球短裤。
左胳膊的臂弯里夹着一个木质的酒盒。
篮球背心的前胸印着公牛队的红色logo和23号,右侧胸口下方有一道黑色签名。
史黛西夫人的嘴巴张开了,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笑从嘴角朝两侧裂了开来,肩膀在笑的动作中抖了两下。
“你是没有衣服穿了吗?还是刚打完篮球?”
“这不是方便脱吗?”
史黛西夫人的耳朵从耳垂朝上泛了一层粉色,嘴唇抿了一下,舌头在嘴巴里面啧了一声,声音很轻,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格温还在家里呢。”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左胳膊从身侧抬了起来,把木质酒盒朝前递了过去。
“带了一盒酒。”
史黛西夫人的嘴唇从抿着的姿势里松开了,右手从围裙上伸了过去接过了酒盒,木盒的重量在她的手里沉了一下,左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托在了酒盒的底部。
“还不赶快进来。”
“需要换鞋吗?”
“是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看上去有点小。”
“小吗?”
“不过将就能穿。”
菲斯克的身体从门框里迈了进去,在经过门框的时候头微微低了一下,黑色拖鞋在玄关的地板上踩着。
他的身体从玄关朝客厅的方向走了两步,头朝楼梯的方向偏了一下。
格温从二楼的楼梯上朝下走着,白色衬衫扎在深蓝色百褶短裙的裙腰里,她的右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脚步从上面朝下走着,左脚先踩下一级台阶,右脚跟着踩下一级,百褶短裙的裙摆在每一步的动作中朝两侧晃着。
她站在楼梯中段的位置上,比一楼的地面高了两米多,菲斯克的视线从下方朝上看着,百褶短裙的裙摆在她迈步的瞬间朝前方掀了一下,裙摆下面白色蕾丝边三角内裤的下沿从大腿根部的位置上露了不到一秒钟,然后裙摆落了回去遮住了。
“菲斯克先生,晚上好!”
格温的脚步从楼梯中段朝下走着,三步以后裙摆的角度就恢复了正常,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