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军靴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踩出两声“咚咚”,他的身体朝沙发的方向走了两步,金色的眼睛从维多利亚的脸上扫过去朝左侧沙发的角落看了一眼,史黛西夫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几乎没有喝过的香槟杯,遮瑕膏下面的青紫色眼圈在侧面的光线里透出来。
“史黛西夫人。”
史黛西夫人的手指在香槟杯的杯壁上攥紧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了,右手把香槟杯放回了茶几上,杯底碰到木头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她的身体在沙发上朝后靠了一点,两条腿并拢的力度加大了。
“你们认识?”
穿开司米针织衫的女人把香槟杯放下来,她的身体朝前倾了一下,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叉的手指上面,眼睛在菲斯克和史黛西夫人之间来回看了两下。
“圣心医院的院长。”菲斯克的右手从夹克的口袋里抽出来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比了一下。
“前两天去做体检的时候见过。”
“体检?你这个身材还需要体检?”
对面沙发上的两个女人之一把手机放在了膝盖上,她的眼睛从菲斯克的肩膀朝下扫到了腰部的位置,飞行员夹克在腰部收紧的剪裁让菲斯克的倒三角体型更加明显,肩宽和腰围的比例大到看上去像是穿了一件定制的盔甲。
“入学的规定,每季度一次。”
“军队?你是军人?”
“陆军少尉。”
“少尉?你多大了?”
“二十一。”
休息室里又安静了一秒钟,然后穿开司米针织衫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她的身高穿着高跟鞋大概一米七,站在菲斯克面前的时候她的视线平齐菲斯克的胸口位置,她的脑袋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来,手指碰了一下菲斯克飞行员夹克的袖子布料。
“二十一岁的少尉。维多利亚你从哪找到的这个人?”
“捡的。”
“哪里能捡到这种?我也想去捡一个。”
“阿富汗。你要去吗?”
对面沙发上的另一个女人笑了一声,她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杯子里的气泡在阳光里闪着。
“少尉先生,你那件夹克里面穿的什么?”
“运动衬衫。”
“脱掉夹克让我们看看?”
维多利亚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的身体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右脚的球鞋鞋尖在空气里轻轻地晃着,金色的眼睛看着菲斯克站在休息室中间被五个女人围观的样子。
“脱吧,让她们开开眼。”
菲斯克的右手捏住飞行员夹克拉链头朝下拉,拉链的齿轮在金属轨道上发出“嗞”的一声从喉结下方一直拉到了腰带的位置,他的两只手从夹克的袖子里抽出来,夹克从肩膀上滑下来的时候露出了下面深灰色运动衬衫包裹着的上半身,衬衫的布料在胸肌的位置被从内部撑得绷紧了,两块胸肌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清晰得像是两块被布包裹着的铁板,衬衫的袖口在上臂中段的位置被二头肌撑得箍紧了,布料的纤维在肌肉的膨胀下拉伸到了极限,每一条纤维的走向都能看清楚,腹部的位置衬衫贴着六块腹肌的轮廓起伏着,从胸口到腰带之间的布料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所有的布料都被肌肉从内部撑满了。
穿开司米针织衫的女人的手指还搭在菲斯克的袖子位置上,夹克脱掉以后她的手指碰到的变成了运动衬衫下面二头肌的硬度,她的手指在上臂的肌肉上按了一下,指腹陷进去不到一毫米就被下面的肌肉密度挡住了。
“天哪。”
“这是人的身体吗?”
“像石头一样。”
对面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其中一个人的右手伸出来碰了一下菲斯克左侧的背阔肌位置,手指在衬衫的布料上从肩胛骨朝腰部的方向滑了一下,背阔肌的肌肉纤维在她的指腹下面像是一排排平行排列的钢缆。
“维多利亚,你确定要让这个人裸奔?”
“确定。”
“那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希望你赢。”
“我也改主意了,巴黎不去了,我要看裸奔。”
“我能…………两个都要吗?”
菲斯克的右手把脱下来的飞行员夹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他的身体朝茶几的方向走了一步,右手从茶几上拿起那瓶唐培里侬看了一眼标签,维多利亚的左手从沙发扶手上伸出来拿过了瓶子,她的手指握着瓶颈把香槟倒进了一只空杯子里,气泡从杯底朝上涌起来,她把杯子朝菲斯克的方向递了一下。
菲斯克的右手接过香槟杯喝了一口,气泡在舌面上炸开,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金色的眼睛朝维多利亚旁边的球杆袋看了一眼。
“用什么杆?”
“你有身高优势,得我帮你选。”维多利亚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右手伸进球杆袋里翻了一下,手指在几根杆身之间来回摸着,最后抽出了一根杆身明显比标准长度短了两英寸的五号铁杆,杆面的角度也比正常的五号铁大了两度,她把球杆朝菲斯克的方向递过去,杆身横在两个人之间。
菲斯克的右手接过球杆,手指在杆身上转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点,他的金色眼睛朝杆面上看了一眼,然后朝维多利亚的脸上看过去。
“你在针对我。”
“我就是在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