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亚把最后一块羊肋骨放在盘子边缘。
用那张粗糙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每一根手指。
从大拇指开始。
每一根手指的每一个指节都被她捏着纸巾转了一圈。
擦完手指之后是嘴角。
纸巾在嘴唇左边点了一下,右边点了一下。
干净了。
然后……
她的脚从菲斯克的大腿上收了回去。
收得很慢。
脚趾先从军裤布料上松开……五根脚趾逐个舒展开来,像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地从布面上剥离。
然后,脚掌往后滑。
脚心划过菲斯克大腿内侧的布料表面,白色短丝袜和帆布之间摩擦出一声极轻的“沙沙”
“沙……”
再往后。
脚踝离开了菲斯克的膝盖。
小腿从桌子底下抽出来。
那只穿着白色短帮小袜的脚在空中悬了一秒……脚踝处的袜口微微滑落了一点,露出了一小截小麦色的皮肤,在炭火的余光中闪了一下。
然后,纳迪亚把脚收到了自己的坐垫旁边。
弯腰。
去够那只被踢到坐垫边缘的黑色护士鞋。
白色工作服的领口在她弯腰的时候微微张开……锁骨下方的阴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那条深蓝色发带绑着的马尾从肩膀上滑落,垂到了脸颊旁边,发尾扫过了矮桌的桌面。
捞起了鞋子。
没有马上穿。
而是把鞋子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撑着矮桌的桌沿,缓缓地直起了腰。
整个动作像是被调慢了的录像带。
慵懒。
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慵懒。
纳迪亚靠在了身后的铁皮墙板上。
后脑勺贴着铁皮。
肩胛骨贴着铁皮。
腰塌下来,形成了一个微微后仰的弧度。
她的双腿从坐垫上伸出来,脚踝交叉,两只脚叠在了一起。
小白袜的袜口刚好卡在脚踝骨的下方……那种运动款的短帮袜,只遮住了脚背和脚后跟,脚踝以上完全裸露。
白色丝袜从小白袜的袜口上方开始,一直延伸到白色工作服的下摆里面,消失在视线之外。
纳迪亚的眼睛半睁半闭。
睫毛在炭火的微光中投下了一排细密的阴影。
琥珀色的虹膜被微微放大的瞳孔挤得只剩下一圈窄窄的金色环带。
催情素还在她的血液里循环。
半衰期大约四十分钟。
现在才过了二十分钟出头。
她的身体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里……不够强烈到让她失控,但足够持续地让她的每一个感官都处于半开放,敏锐,对外界刺激过度接收的模式。
炭火快熄了。
老板往灰堆里添了两块新炭。
炭块压在余烬上,边缘开始发红,升起一缕细细的白烟。
烟的走向被夜风吹斜了,从铁皮棚子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夜风带着沙漠降温后的凉意,从棚子的敞开面吹进来,掠过矮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壶,吹过纳迪亚裸露的脚踝。
脚趾在凉风中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