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那个穿着红色民族服饰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一头撞进了哈桑的怀里。
菲斯克认出了她。
就是岗哨前说“这里好腥”的那个丫头。
小女孩也认出了菲斯克。
她抬起头,睁着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仰望着这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金色巨人,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阿爸……他……”
“嘘,不礼貌。”哈桑捏了捏女儿的鼻子,“这是阿爸的朋友,菲斯克叔叔。快叫人。”
小女孩躲在哈桑的腿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叔叔”。
菲斯克没搭理她。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另一个刚从厨房方向走出来的身影锁定了。
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家居长袍,头上松松地披着一条浅色的丝质头巾,露出了额前几缕乌黑发亮的碎发。
她的双手端着一个大大的铜盘,上面摆着刚出锅的手抓饭,米粒金黄,点缀着葡萄干和胡萝卜丝,热气蒸腾。
她走路的姿态沉稳、优雅,宽松的长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但即便是这种刻意宽大的剪裁,也完全遮不住那两团在胸前随着走动而微微晃动的惊人体量。
腰线在长袍的束带处收紧,勾勒出一个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曲线弧度,而那被布料包裹着的臀部在她弯腰放下铜盘的一瞬间,在布料下绷出了一个饱满圆润的轮廓。
她的身高目测在一米八左右。
骨架匀称却充满了力量感,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就是那双手。
几个小时前,那双手把一个穿着重型防弹衣的壮汉拍进了装甲车的铁皮里。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在她进入范围的一瞬间就炸了。
那种独特的生物代谢频率——像精密涡轮一样运转的细胞节奏,指尖残留的微弱电离子残余,以及她血液中那种与普通人截然不同,高度活跃的免疫球蛋白浓度……
和几个小时前,在运钞车旁边试图拧断他脖子的那个蒙面女人,完全一致。
分毫不差。
菲斯克的右手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攥紧了。
那根他捡起来的头发丝,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裤兜底部。
“来来来,菲斯克长官!”
哈桑浑然不觉地拍着手,热情地招呼着,“这是我的妻子,法蒂玛。她做的饭,嘿,我跟你说,就算是喀布尔最好的餐馆也比不上!”
女人……法蒂玛……抬起头。
她的动作很自然。
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属于阿拉伯主妇的矜持微笑。
那双眼睛在看到菲斯克的一瞬间,瞳孔几乎不可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欢迎光临,长官。请坐。”
她的声音柔和且低沉,和几个小时前那句咬牙切齿的“该死的入侵者”判若两人。
但菲斯克的耳朵不会骗他。
声带的振动频率,喉部软骨的共鸣腔体结构——他甚至不需要动用超凡能力,光凭听觉就能确认。
是她。
就是她。
法蒂玛弯下腰,将铜盘放在矮桌的正中央。
弯腰的动作让她那松松垮垮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丝缝隙,菲斯克的视角居高临下——他什么都没刻意去看,但两米二的身高差让某些画面自动映入了眼帘。
深蓝色布料下,一片蜜色的肌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那道深邃的沟壑被挤压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法蒂玛直起身,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菲斯克一眼。
那一瞥里没有任何敌意。
只有一种冷冽到了骨子里的警告:别多嘴。
菲斯克缓缓在靠垫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