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婆婆这里有孟玉宁的房间,而且还是两大间。 孟玉宁搬来后,宋继康明显的心里踏实了。 家里虽然孙爷爷好好的,但是他也是快六十的人了,老伴病情来势汹汹,孙爷爷好像一下子也老了好几岁。 这时候家里能有个精力充沛的主事人,说话做事都往好里说和想,和孙爷爷主事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完全不同。 宋继康觉得婆婆一定会好起来的,心里也不那么惶恐了。 孟玉宁在高婆婆家里住下,郑逸泽也厚着脸皮撵了过去。 他也不会在媳妇揪心焦虑的时候做什么,就是想守着她,回到家看不到她,他心里不踏实。 夫妻俩原本计划的是,孟玉宁去参加张正清闺女的满月酒,郑逸泽就不用请假了。 高婆婆一病,孟玉宁去不了了。 若是别的亲戚,礼到了事就算过去了,但是张正清不一样,孟张两家原本就亲近,在仓房县的时候,张正清对孟玉宁真就像亲哥一样。 而且郑逸泽和张正清也是好哥们,哪怕没能娶孟玉宁,只论他和张正清的关系,他去吃张正清闺女的满月酒也使得。 现在孟玉宁去不了了,郑逸泽就请假,和岳父家人一起去。 张正清给闺女过满月酒,亲戚同僚都请来了。 曾经满心不甘成亲的人,自从有了女儿,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三句话不离开他闺女,哪里还有空想起曾经的梦想。 现在见到郑逸泽,先炫耀了一番自家闺女,然后才想起来这个哥们加亲戚以后绝对前途无量。 正准备把人拉到一边联络一下感情的时候,有同僚过来了,武云灿过来跟他说:“你去招呼同僚,逸泽这边有我。” 张正清看表哥,武云灿推他:“逸泽又不是外人,这是咱们妹夫,周到不周到的,亲戚之间,还能跟你计较不成。” 既然他脑子清楚,张正清就放心的去招呼同僚去了。 武云灿招呼着郑逸泽,心里知道不该,但还是忍不住,问他:“表妹怎么没来?” 吃满月酒原本就是女性走动的多,孟玉宁在仓房县的时候,大家关系又好,武云灿问孟玉宁,郑逸泽并不做多想,直道:“高婆婆病了,病情来势汹汹,玉宁不放心,只能我自己来了。” 武云灿关心了几句高婆婆的病情,又忍不住问他:“你们,挺好的吧?” 前段时间刚吃过一次醋的郑逸泽看他。 谁家表哥会问这么过界的话! 武云灿心里咯噔一下,竟然这么敏感! 他不敢耽搁,又接着道:“我妹妹和玉宁同岁,她们俩关系那么好,我曾经以为,她们会差不多一同成亲,生子。” 他前面的话说的着急,后面的话,也是真能听出来的伤心。 郑逸泽不想深想,大家彼此都成亲了,媳妇已经是自己的了,当然,自己也是媳妇的,至于其他的,只要不舞到媳妇跟前,就没有必要多想。 郑逸泽顺着他的话安慰道:“玉宁长和令妹通信,说是你妹妹的公婆,准备三年期限到了就认你妹妹做女儿,给她寻一户好人家,让她从章家出嫁。 章家是官宦人家,有嫂夫人在,你妹妹做了她家的义女,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武云灿:“是啊!” 妻子是自己的恩人,自己不能没良心。 她也已经是兄弟的妻子了,自己更不能破坏兄弟的家庭。 就这样吧,大家都能好好的,就……挺好的。 武云灿戴上笑容,“想让她们过上好日子,还得咱们在外面挣才行,我也就这样了,以后,兄弟们的前程,就全靠你了!” 郑逸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做了章家到女婿,兄弟们有事了,也能有个门路。 以后我若能成,兄弟们也算多了一条路。” 武云灿点头认同:“对!” 张正清闺女的满月酒圆满结束,三人难得再聚,明日除了张正清还在仓房县,其余两人又要各奔东西。 张正清就约了他们晚上又聚了一场。 曾经的少年,现在都已成家,都不是那没谱的人,晚上聚的时候只小酌了几杯,大多时候都在诉说当年,遥想未来。 距离宵禁一刻钟就撤了,三人走在街上,说说笑笑的在街灯下准备分开。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听声音像是三四匹的样子,而且速度还不慢…… 作者有话说: 无 敢在街上跑马的,哪怕是晚上,也不会是普通人。 三人都不是爱惹事的,默契的往路边让了让。 马蹄声近,路边躲避的人都不由得的看向骑马的人。 三骑加速而来,一马当先的那人一副富贵打扮,只是还没看清模样,就先给人一种纨绔之感。 郑逸泽听到身旁武云灿咬牙说了句:“是他!” 骑马的人显眼,三个衣着光鲜体健俊美的年轻男子,在街灯下同样显眼。 武云灿话音刚落,骑马的人就向他们三个这边看了过来。 张正清扯了武云灿一下,低声道:“别看了,咱们走吧。” 郑逸泽见他俩表现,想着骑马的人,八成就是逼迫武家的那人了。 既是冤家,张正清拉着武云灿,郑逸泽又往里推了推他,自己走在最外面。 这一会的功夫,骑马的人就快到跟前了。 道路宽敞,赶在宵禁回家的人,这会都在路边避着,不提三人骑马其中一马当先,哪怕三骑同行,也不是问题。 这么宽敞的路,偏偏骑在前面的那人,快到郑逸泽他们三人跟前的时候,拽了一下马头就往冲着这边撞了过去。 事发突然,马速过快,向路中间跑就算侥幸避开前面这一匹,后面还有两匹,郑逸泽只能猛得往里挤。 武云灿和张正清虽然慢了一瞬,却并未抵抗,顺着他的力气往墙边倒。 郑逸泽身体躲过了撞击,发力的左腿却正巧被奔跑的马蹄踏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咔嚓一声,熟悉的剧痛让他知道,这不是幻听。 骑马的纨绔也不轻松,马蹄未落实地,马儿失了平衡,步子乱了,踉跄着往左边倾斜,马上的人赶紧拽住缰绳调整平衡。 后面两个副骑及时拉紧缰绳,两匹马前蹄高高扬起止住了奔跑,骑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纨绔的马只是踏了郑逸泽的腿,并没有被直接绊上,步幅乱了,他调整了一会就恢复了平衡。 纨绔调转马头,缓慢的骑到郑逸泽三人面前,轻蔑的瞟了眼倒在地上的人,然后看向武云灿,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道歉的话:“不小心惊了马,让武郎君受惊了。” 武云灿瞪着他,眼中满是怒火:“你是故意的!” 那人哼笑一声,俯身看他:“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样?” 武云灿攥紧拳头:“你……” 纨绔身后的人抽出了腰上的刀。 张正清一把拽住了武云灿,郑逸泽也出声制止:“云灿不可!” 纨绔这才正眼看了郑逸泽一眼,见他一个手支在地上撑着上身,另一只攥着左腿的裤子,手上青筋绷紧,一看就是在忍着剧痛的样子。 纨绔:“倒是个识时务的。” 说完,拿出一块银子扔在了郑逸泽跟前:“马受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银子拿去,好好看看,别变成个瘸子,以后不好找事做了。” 郑逸泽被撞到腿倒下,就一直忍着,直到一块银子被扔到自己跟前,他才知,与被羞辱相比,能忍下身上的痛真不算什么。 耳边又传来纨绔的声音:“怎么,嫌少!” 纨绔对郑逸泽的羞辱,让武云灿的怒气再次被点燃,又被张正清狠狠摁住。 张正清清楚,纨绔不会真的把云灿怎么样,因为他是章家的女婿,也不会拿自己出气,自己在衙门里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 真动了自己,他姑丈虽是县令,也会被手底下人给捣乱,到时候事做不好是小,弄大了,官职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纨绔想纳表妹,舅舅不同意,他也没真强的原因。 对自己也云灿,纨绔最多言语不逊,不会真的做什么。 纨绔确实不是东西,但是不代表他没脑子,他对仓房县熟的很,逸泽相貌又出众,如果家里有点地位和关系,他绝对能记住。 外在条件能让他记住,却又不认得的人,对于纨绔来说,代表的是可以随意的欺负的。 纨绔和云灿有过节,但是他撞的目标,却是逸泽。 若是云灿再继续激他,最后受辱的依然是逸泽。 张正清死死压住表哥,对郑逸泽喊了声:“兄弟” 多余的话他不能说,就连郑逸泽的名字都不能喊,避免纨绔记住。 但是他想表达的意思,郑逸泽却懂。 三对三,还是在自己受伤而对方有刀的情况下,真对上了,最好的结果也是九败一胜,而且哪怕就算胜了,还能不能活着先不提,后期还会有无尽的麻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