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红蕊听孟玉宁这么说,倒是不好再拒绝了,从自己人的角度看,宁宁真是哪哪都好,但是她再好,也不能否认她的家世不行。 现在看似起来了,身边伺候的也不少,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从一个当家太太的角度来看,帮孟玉宁调教身边的大丫鬟,比帮她盯着作坊责任大多了。 武红蕊到底是应下了:“你只管把樱桃留下,以后见人会友我都带着她。” 孟玉宁清丽的面上现出大大的笑容:“谢谢表婶。” 张苗拿着挑出来最喜欢的一样玩意进来,“你们说什么呢?” 武红蕊看到一心只知道玩的闺女就来气:“说你学算账的事呢!” 张苗嘟着嘴,垂眸不出声了。 孟玉宁看了眼气呼呼的表婶,又看张苗,那丫头垂着头也没耽搁她眼睛乱瞟,脚底还悄悄的往外挪。 武红蕊不想守着孟玉宁再训她,全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叹了口气,不再看她。 张苗迅速转身,从屋里退了出去。 孟玉宁看她这样,感觉比之前更皮了。 看武红蕊愁闷的只叹气,孟玉宁道:“表婶就没想过,送苗苗去女学?” 武红蕊‘呵’了一声:“就她这一点也不帧静的性子,用不了三天就得被退学,不如不去,免得最后丢人。” 孟玉宁:“我说的不是县里这种,只重贤良淑德和琴棋书画的女学,我听说州府有那种重妇功的女学,主要学织纺、餐食、理家、算账。 这些您自己教着累,去了学堂,有做伴的,说不定她就乐意学了。” 这种重功轻德的女子学堂,还是娘亲伯娘去家里相熟的商号还有工匠家里走动时,听她们说的,伯娘挺心动,想着明年开春,找个合适的学堂,让小妹去上学。 当时孟玉宁就想,苗苗不爱针线,不喜理家,表婶要是哪天教不了了,也可以让苗苗去这样的学堂。 因为想到苗苗针线上已经算入门了,她娘理家事一把好手,教她还不简单的很,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看她这样,好像比去年还皮。 武红蕊听完久久不语,因为侄女的事,她开始把闺女也拘在家里,轻易不让她出门,儿子还说自己是瞎操心,就苗苗这样的,就算自家送到那些贵人府上,也得给扔出来。 但是武红蕊怕呀,以前只觉得她是个小孩,今年却猛地长开了,以前都知道她皮,忽略了她的长相,今年再看,那模样一般的女孩也是比不上的,她又是个精力旺盛的,万一碰到那种喜欢朝气蓬勃的老不死的怎么办! 但是越是把她拘在家里,她越是叛逆,别说跟着学理家算账了,去年还学的不错的针线,今年不止一点长进都没有,看着还有些退步了。 武红蕊正考虑着,张苗又从门口蹦了出来:“我去,我愿意去州府上学。” 张苗刚才出去了却没走远,就在门口听她们说话,她在家真是待够了,娘亲不让出门,天天让学那些讨厌的东西,还动不动就发脾气,张苗都快烦死了,听到可以去州府上学,她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张苗想去州府读书,却不是她说一句就能去的。 但是她闹腾着要去,武红蕊只能道:“总得要跟你爹商量了再说吧。” 张苗:“反正我要去州府上学。” 武红蕊:“知道!” 孟玉宁陪着张苗玩的大半天,又带着她温习了一遍学过的针线技术,这才在张苗的恋恋不舍中,告辞回去了。 除了有亲戚关系的张家,孟玉宁因为各种原因其他关系就不好走动了。 高婆婆是外来的,在仓房县没有那么多亲故关系,要搬家也没那么多人情要走。 所以在严丽芳被毛氏从婆家接来时,孟玉宁还是很有时间的。 不过两人也只是见了一面,生了孩子的严丽芳比怀孕的时候精神好了不少,她婆婆担心天冷没让她抱孩子回来,所以两人只是说了会话,严丽芳心里挂着孩子,早早的就回去了。 高婆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拉东西的大车也已雇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出发前一天,张大元下值,带着妻儿过来了。 张苗跑到孟玉宁身边,“宁宁姐,我娘同意让我去州府读书了。” 孟玉宁跟着开心起来:“太好了!” 武红蕊过来对孟玉宁说:“宁宁,还得麻烦你回去了先打听着,明年开春就送她过去。” 孟玉宁笑着道:“婶子您怎么还客气上了,我伯娘一直打听着呢,明年开春,让苗苗住我们那,她和小绣一起去学堂,有苗苗在,我们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小绣了,伯娘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武红蕊:“她那么费劲,以后可真麻烦你们了。” 不等孟玉宁说什么,张正清先开口道:“娘,你就别客气了,宁宁家又不是别的亲戚,那可是我爹的外家,去她家住跟去我舅家住没啥区别。” 武红蕊拍儿子:“就你脸皮厚!” 张正清灵巧的一躲,避开了母上大人的铁砂掌,嬉笑道:“我这不是脸皮厚,我是知道远近。” 孟玉宁跟着帮腔:“对,我哥说的对。” 武红蕊指着儿子,还没开口,就被高婆婆给拉住了:“孩子们都是知道远近的,你们大人处的好,孩子们愿意亲近这是好事,可不能再吵了。” 张大元也说妻子:“你呀,现在就是爱多想,咱们又不是故意把闺女扔给舅家那边的,正清的亲事不能再拖了,你要不在家,想让他定亲,还得个几年。” 提到张正清的亲事,高婆婆就来了兴趣。 张正清城府再深,也是十几岁的少年,在家长和别人谈论自己亲事时,脸上也忍不住开始发臊,一把拉住五岁的张正兴:“别粘着娘了,跟你继康哥哥玩去。” 宋继康一直跟在孟玉宁身边,听张正清说完,主动过去接过张正兴的手,低头哄他:“哥哥那里有一箱不带走的小玩意,跟我去看看吧,有喜欢的哥哥就送你了。” 张正兴糯糯的应了声:“谢谢继康哥哥。” 宋继康心思细腻,知道张苗也爱玩,又抬头对张苗说:“苗苗姐也一起去吧。” 张苗在听到宋继康有一箱玩具的时候就心动了,被他邀请,马上就同意了。 大人们在已经收了香料只剩桌椅的店铺说话,孟玉宁就和张正清在内间门口坐着说话。 孟玉宁轻声问张正清:“这次真准备定下来了?” 听大人们谈自己的亲事觉得臊的慌,同龄人问起来,张正清倒是没那么强烈的羞耻感,只是感叹:“世事无常,万般皆命,有时候想的再高,命里没有怎么强求也求不来,命里有的,就算是掉到深坑里,想要的也能砸到头上。 我以前就是想的太高了,可惜一直也求不到,还不如早早认命,选个般配的好好过日子。” 孟玉宁知道,他口中掉坑里的是武云灿,不得不说,那是个命里就该享媳妇福的,之前主簿家的千金钟意他,因为文欣的事武家舅舅得罪的县令,原本就不同意的主簿,更不会把闺女嫁给他了。 这边刚没了可能,他就被三品大元族里的老爷给看上了,摇身一变,就成了官宦家族里的姑爷。 和他妹妹比,他是那个吃到容貌的福利的。 孟玉宁看着张正清,真心道:“哥,谁要是能嫁给你,也是真有福的。” 张正清笑了:“给这么高的评价!” 孟玉宁眼含得意:“那当然了,你长相英俊,心思敏捷,做事稳重为人又仗义,外面的事以后嫂子一点也不用操心,你又有心好好过日子,你们想不幸福都难!” 张正清模样不丑,只是和武云灿比显得普通了些,只看他自己,其实是个俊俏少年。 已经不再坚定高娶的少年,在孟玉宁的夸奖和幸福言论中,心里的那些不甘也慢慢淡了些。 他问孟玉宁:“现在舅爷和伯娘他们都搬去州府了,有去家里提亲的么?” 孟玉宁:“……” 谈论别人亲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轮到自己就开始不好意思了呢! 孟玉宁向来不是扭捏的性子,当初和庄子和相看的时候,也是大大方方的,现在猛然间不好意思起来了,张正清瞬间好奇起来:“有相中的了?” 张正清是孟玉宁少数可以放心接触的异性朋友,又因为两家的亲戚关系,他又喜欢把他自己放在兄长的位置,慢慢的,孟玉宁已经接受有这样一个兄长了。 孟玉宁把张正清当兄长,郑逸泽他又不是不认识,以后早晚要知道的,他又不会出去传闲话害自己,实在没有瞒着的必要。 张正清问完,就见孟玉宁红了脸,轻声说出一个自己没想到的名字:“郑逸泽” 张正清:“……” 他先是惊讶,然后又皱眉,觉得他家世不行,但是想到武云灿成亲时,郑逸泽和自己坦露了他写的书还有要参加的书院考试,又觉得选他也不是不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