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搭在了乌玄珏钳制着他的手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萧言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我不能让他为我而死。” 好一个很重要的人。 乌玄珏的眼眶的都红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墨谪清,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他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那我呢……我呢?!”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他活该无人在意吗? “咚—咚—咚——” 墨谪清的耳边仿佛被自己的心跳声所覆盖。 你不选我 乌玄珏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犬,他的目光深深刺痛了自己。 不知怎的,墨谪清突然感觉心中好难受,好像有细细密密的针尖在扎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捻玉也很重要。 可却没说出口。 捻玉……他日日都叫的称呼,此刻不知为何却有些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如同之前一样相安无事吗?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弱,却清晰的飘进了乌玄珏的耳朵里。 “你不选我…你不选我……”乌玄珏松开了手,眉眼间的落寞再也无法强行压抑,“你对他那么好,那你可知他是你的亲弟弟!” “你的亲弟弟对你怀着私心,龌龊的心思。” “像我一样!” 乌玄珏的语气刻薄,仿佛只有这样说,才能让张萧言在墨谪清心中的形象烂掉。 和他一样,烂掉。 看他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墨谪清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紧紧的攥住了,难受的厉害,有些喘不上气。 难道他在乌玄珏心中的地位就这样的重要吗? 还有他说到的亲弟弟,他又想起楼青刚刚说过的话,他有些迷茫。 “亲弟弟?” 乌玄珏冷笑一声,语气颇为恶劣道:“这就需要你自己去问你那好弟弟了……” “而现在,你需要想清楚的,是如何应付我。” 他说着,握紧了墨谪清的手腕,温热的体温穿过他冰凉的皮肤,他想抽回手,却根本就拗不过对方。 “你……你想干什么?” 墨谪清吞了吞口水。 乌玄珏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今日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就此翻篇了。 一旁的白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微微弓着身子,对乌玄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乌玄珏侧目看了它一眼,冷声道:“还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 “白白!”墨谪清呵了它一声。 白白见状,这才松缓了几分,但让颇有些傲然的盯着一动不动,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主人的事情。 他一步步逼近墨谪清,对方则一步步倒退。 到了床边,他退无可退,乌玄珏干脆倾身,将人压在了床上。 墨谪清下意识抬腿就要踢,却被对方提前预判,抓住了他的脚踝,用了些力气故意让他吃痛。 “先生别白费力气了,今天这件事,你总归要给我一个交代。” 二人之间呼吸交缠,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许多…… “捻玉,你……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墨谪清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们,有话好好说。” “可先生惹我生气了,我不想商量。” 他将墨谪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让对方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他说:“先生听听,方才我可吓坏了……他张萧言要杀了我,我颇为害怕……” 墨谪清:再装。 不过还真别说,乌玄珏这胸膛还挺结实,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手感颇为不错。 不对,想啥呢!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脑子里刚才产生的奇怪的东西甩出去。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乌玄珏显然他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 “先生怎么了?” “我……”墨谪清正要说话,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趁着面前的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墨谪清一把将人推开,猛的坐起来,伏在床边吐出一口鲜血。 还不等他顺一口气,那针扎一般的感觉又来了,他指尖紧紧攥着床沿,压制着剧烈的疼痛。 黄老给他的药药效早已经过去了,他方才为了护住张萧言,终究还是用了内力,如今只怕是开始反噬了。 乌玄珏看到地上的鲜血和墨谪清疼的说不出话的样子,彻底慌了神。 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快传苏姑娘过来!” 乌玄珏连忙冲出房间去喊人。 墨谪清的眼前有些重影,他看到乌玄珏又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跑到他的面前,将他抱进怀中。 他的怀里很温暖,暖的令人犯困…… 耳边略显杂乱的声音彻底消散,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很快,苏乘风就被叫了过来,也许是一路小跑,她来的时候还有些微喘。 只不过这一次过来,她身边还带了一个约摸二三十岁相貌平平的助手。 她皱眉,看着躺在乌玄珏怀中的墨谪清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乌玄珏皱眉,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隐去一些她不能听的说了一遍。 苏乘风抬起墨谪清的胳膊,为他把脉,片刻后她面色凝重的放下手道:“他中毒已深,最忌使用内力,方才你们打斗之间,他定然是用了内力,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乌玄珏面前闪过墨谪清为护张萧言不惜将那削铁如泥的剑挡开的画面,他的手心血痕方才结痂,鲜红的一道,碍眼极了。 “无论什么方法,务必给朕治好他。”乌玄珏下了命令。 “陛下,民女丑话说在前头,”苏乘风没有了白天俏皮的模样,颇为认真道,“就算您是天子,人命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拉得回来的,我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救他,其他的就是老天爷说了算了。” “还请陛下回避,我现在要为这位公子施针。” 乌玄珏听着苏乘风算不上客气的话,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了床榻上,退了出去。 是是不是……逼的太紧了一些。 房间中,苏乘风和她带进来的助手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 睡梦中,墨谪清感觉白白好像在他的身上乱爬,还来蹭他的嘴唇…… 这小东西可还没洗澡呢。 他的内心不禁有些嫌弃。 他还听到耳边隐约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什么爱啊,选呀的,听的他心烦,脑袋都快炸了。 终于又过了好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束光,他加了把劲,猛的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身旁是刚把药端过来的苏乘风。 “呦,可算是醒了。”苏乘风打趣道,“你这一晕,那陛下差点把整个皇宫拆了,这顿闹腾,我都两天没睡好觉了。” “已经过去两天了?”墨谪清的嗓音还有些哑。 他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只记得他好像是擅用内力被体内的毒素反噬了…… 心机深沉的狐猸子 “是啊。”苏乘风把药递给他道,“起来把药喝了吧,现在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墨谪清撑着身子坐起来,,仔细感受了一下道:“就是……胸口还有些不适。” “这个是正常的,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时半会儿怕也不能好利索。” “那……”墨谪清抬手,指腹擦过自己的唇瓣,有些疑惑的问,“我的嘴唇怎么也这么痛?” 他看到苏乘风的眼神有点不自然,对方似乎很是无语道:“哦,那个啊……被白白挠了吧。” 闻言,他责怪的看了一眼蜷缩在床尾睡得正香的白白。 这时,苏乘风身边的助手走了进来,不由分说抓起墨谪清的手开始把脉。 墨谪清:? 这人谁啊。 下一刻,此人开口了:“让你不听我的话,随便乱用内力,现在好了吧,差点真死了。” 好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和语气,好像小时候抱过他一样。 墨谪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没想到黄老还会易容之术,能够变成别人的模样混进宫中。 “那我的毒……”墨谪清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黄老颇为不客气道:“你下次再来这么一下子,解毒的事情就别想了。” “还好如今只是筋脉有些受损,慢慢调养一阵子就没什么问题了。” 墨谪清松了口气,还能够继续解毒就不算太糟糕。 把完了脉,黄老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墨谪清,看着对方一脸迷茫的样子说:“什么时候想走了,就把这个喝下去。” “这是假死的药,喝下之后症状和毒发一般无二,两到三天内就会发作,效果和真死了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