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 “是。” 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乌玄珏垂眸,看着手中的药膏瓶子。 他缓缓抬手,抚上墨谪清的眉眼,顺着他的容貌一路滑过他的鼻梁,在他的薄唇上停留片刻,指尖仍能够感受到他细微的呼吸。 墨谪清只感觉到脸颊一阵温热,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把脸偏了开。 他像一个有起床气的孩子一般,面上带了几分不满,好看的脸上竟多了点生动。 乌玄珏怕惊动了他,便将手收了回去。 他不禁笑了笑,是啊,这个墨谪清连杀人都不敢,明明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自己怎么就是没看出来呢? 夜晚,墨谪清想要翻身,却被胸口的疼痛刺激的醒了过来。 恍惚间,他看到床头站了个人。 那熟悉的面具,是王寐?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墨谪清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的根本出不了声。 王寐倒是有点眼色,听到动静,把一边的烛火点燃了,还贴心的去一边倒了杯水。 他将墨谪清扶了起来,让人靠在了自己的胸口,将水递给了他。 上药 身后人体温温热,透过衣服,传递到皮肤上。 墨谪清觉得这个姿势怪怪的,但嗓子干的厉害,还是先接过了杯子喝了水。 温热甘甜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了一丝丝滋润,他的嗓音依旧沙哑。 “你怎么来了?”墨谪清问道。 王寐语气玩笑,从善如流的过杯子放在一旁,却不曾抽身,仍将人拢在怀中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墨谪清想笑,却不小心扯动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偏过头去,任凭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睛,无奈的道了一句:“好疼啊。” 那一刻,王寐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声音也哑了几分道:“呵…知道疼还上赶着给人挡剑,墨相还当真是大方。” “谬赞。” 墨谪清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给乌玄珏挡那一剑,仅仅是因为想在他面前刷好感吗? 人生就是如此荒唐,总会在某一刻做出意想不到的决定。 “墨谪清,我好像华音哪里还有什么昔日华丽高贵的样子,骨子里却仍是傲气,她一身纯白素衣,坐在稻草堆上。 天牢的铁门一道一道被打开,她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人,了然的笑了笑。 “呦,这不是凌大人吗,凌大人最近在官场,混的可真是风生水起,如今是不是也要哀家给你行礼了?” 凌靖身着官服,眉目端正,面色不变,只是微微垂眸道:“太后娘娘过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还是凌靖先开了口道:“娘娘几次三番刺杀墨相是因为我吗?” 闻言,对方却不屑的嗤笑一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她抬眼挑衅的看着凌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回忆 “胜者为王,哀家输给了墨谪清,并不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个人兀自说了半晌。 凌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章华音如今褪去了华丽繁琐的衣饰,一身白衣,墨发披散,倒是看起来有些……当年的意思了。 可是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人,更没有什么时间忆往昔。 “崔家的事情,是你做的。”凌靖淡定的陈述出了事实。 章华音却阴阳怪气道:“怎么?你是要给你的小情儿来报仇的?” “你好好说话。”凌靖微微皱眉。 “放肆。”章华音的声音高了一些,“你不过是个臣子,也配这样同我讲话?” 凌靖被她噎了回去,心中有一团火气,说话也没了分寸:“你如今……为何变成了这幅样子!” 简直早已经不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章华音了。 “我为何变成这样?”章华音起身看向他,步步逼近道,“我为何变成这样你应该很清楚吧,我有的选吗?” “无论是你还是我,从来都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我才十几岁,就嫁入了那樊笼一般的皇宫之中,你可有一丁点后悔,后悔没有来找我提亲?” 章华音说着,眸中带了几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