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乌玄珏,怎么这么会撩拨人。 还没等他将气顺下去,就看到离开了御书房的洛司尘居然还没有走。 对方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墨谪清动作僵硬了一瞬,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存在,转身打算回去。 “这位公公。”洛司尘叫住了他。 墨谪清脚步一顿,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只能尴尬的回过头行了个礼:“洛大人。” 洛司尘神色微微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本官姓洛?” 坏了,他顺口一说,好像说错话了。 墨谪清连忙往回圆道:“洛大人近来在官场之上名声不小,奴才自然听说过洛大人威名。” “况且陛下今日召见议事的只有那几位大臣,还是很好记的。” 闻言,洛司尘神色恢复了平静。 是啊,他到底在疑神疑鬼些什么……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他轻轻一笑,虽然做官有一段时间了,但仍然未托书生之行,清俊儒雅。 “大人叫我不语便好。”墨谪清睁着眼睛说瞎话。 “叨扰不语公公了。”他点了点头。 “不叨扰,洛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墨谪清说罢,连忙转身离开了。 —— 夜里,墨谪清泡进了浴池之中,梵音给了用的易容药也就失去了作用,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 他漆黑的墨发披散在白皙精瘦带着几分薄肌的背上,被水汽打湿,柔顺而又随性。 他微微闭上眼睛假寐着,殊不知身后的人已经慢慢走了过来。 乌玄珏龙袍不曾褪去,半蹲在浴池边上,用手捞起了他一缕黑发。 “先生,今日好累。” 墨谪清回过头,看着他俊朗锋利的眉眼。 突然想起“王寐”同他的回来我便答应你 “墨谪清……先生,我心悦你。”乌玄珏眸中欲色难消,一遍遍喊着墨谪清的名字,微微阖着眼睛,神情餮足。 就这样不停的纠缠着他,不死不休…… 折腾了大半夜,眼看都快到乌玄珏上早朝的时间了,墨谪清的手都酸痛的没了知觉,才被对方饶过,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谪清一觉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日上三竿。 乌玄珏此时此刻已经在御书房议事了。 墨谪清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给自己服下了易容的药物。 确认外貌没什么问题后,他换上了枣红色的内侍服,急匆匆往御书房赶去。 走到御书房门口,楼青已经站在那里了。 看到墨谪清过来了,他低声说:“陛下和几位大人正在里面议事,墨大人要进去吗?” 墨谪清点了点头,正欲推门进去,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朕决定御驾亲征,缴逆平叛。”乌玄珏语气十分严肃。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陛下,此举怕是不妥。” “那你告诉朕还有何人可用?”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御书房内突然鸦雀无声。 好小子,不让他去,他自己倒想着御驾亲征,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楼青自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刚看到了墨谪清神色有些不对,想要拦住他。 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墨谪清下一刻就推门进去了。 开门的声音有点大,所有人都齐齐往后看去。 就看到昨日陛下身边的小太监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乌玄珏:! 大臣:? 洛司尘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小太监,若说昨天他只是怀疑,那今日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气势,他就是墨谪清不假了。 他没有死! 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但他很快又想到墨谪清如今隐藏身份定然有他自己的苦衷,自己不能就这样揭穿他的身份。 看到墨谪清进来,乌玄珏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冲着对方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墨谪清沉着一张脸走了过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似乎不太高兴。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为什么陛下在这个小太监面前竟有几分卑躬屈膝的意思。 这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看的几位大臣大跌眼镜。 “先生,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乌玄珏眉眼间几分无奈。 反正现在这个御书房之中,都是他的亲信。 而墨谪清回来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不如找个机会说出来。 墨谪清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子,将丹药吞服下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容貌就恢复了原状。 很快,真容出现在大家面前。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有惊吓的,有震惊的,有茫然的…… 墨谪清看着他们,确实让一群老臣接受一个已经死了的大奸臣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确实比较离谱。 但是眼下他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也就由不得他们接受不接受了。 “诸位大人,好久不见,莫非都认不得墨某了不成?”他扯出一个笑,环视着御书房内的几个人。 但奈何墨谪清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他这么一笑反而显得阴气森森,一时半会儿都没人敢说话了。 只有洛司尘一个人,直勾勾的盯着墨谪清。 那个他心目中最为崇拜之人,重新回来了。 自己早该想到,他这样厉害的人,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了呢? 看他们都不说话,墨谪清也懒得等了,干脆开门见山道:“乌彻溟造反这件事,倒是还不至于让陛下御驾亲征这么费力。” “我去便可。” 他和乌玄珏一样,满是不容反驳。 只是在那几个老臣的眼中,墨谪清的危害程度,可不亚于乌彻溟……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又活着出现在了这里,怎么还想带兵出征平乱? 乌玄珏想说什么,却被墨谪清一记眼刀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