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挂了刘旸的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不到半分钟。
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最后一个还燃着,细细的烟线往上飘,在空调风口那儿打了个旋就散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直接订了最近一班飞南城的机票。
凌晨两点半的航班,他连外套都没拿,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路上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说海城那边的事他不管了,会议全部推给项目组。
他在候机厅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烟抽了半包,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刘旸那句话:“她让你别再纠缠她了。”
她到底跟老爷子说了什么?为什么辞职没告诉他?那天晚上之后她到底怎么想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还没亮,南城刚下过雨,跑道湿漉漉的,舷窗外一片灰蒙蒙的潮气。
刘晏出了航站楼,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林栀家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人脸色不太好。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五点多,他三步并两步跑上了六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脚步声惊醒,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刘晏气喘吁吁站在门前面,抬手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他刚要掏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拖鞋蹭着地板往门口来。
林栀嗓音哑哑的,带着倦意:“谁啊?”
刘晏没应声。
门锁咔嗒一声,门开了条缝,林栀穿着睡衣站在门后,头发散着,半眯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她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
刘晏抬起一条腿卡进门缝,肩膀抵住门板,侧身挤了进去。
林栀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之后抬头看他,刘晏站在玄关,喘着气,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衬衫领口歪着。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突然辞职?”
刘晏盯着她,眼底全是红血丝,声音有些喘:“为什么不等我?是因为那天晚上吗?”
林栀别开脸,用力把他往门外推:“跟那天晚上没关系,你回去吧。”
刘晏力气大,她推了两下没推动。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过来,抱紧了。
林栀挣了几下,手撑着他的肩膀往外推,他的呼吸很重,落在她头顶,温热又急促,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吓人。
“我到底哪里不好?”他声音闷在她头发里,“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打算以后也不理我了?”
林栀在他怀里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三花从卧室里溜出来,蹲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布偶也跟了出来,两只猫一前一后蹲着,尾巴搭在地上,看着门口这两个人。
她不动了,叹了一口气,说:“你走吧,这事跟你没关系。”
刘晏抱得很用力,胳膊箍着她的后背,把头低下来,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去哪我就去哪,别想把我扔下。”
林栀偏过头,眉头拧着,说:“刘晏,你别幼稚了。”
“求你了,行不行?”
刘晏这辈子大概没求过什么人,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声音抖了一下。
“刘晏,我说了,我们不可能的,你能不能认清现实?”
刘晏不听,捧起她的脸,低头去吻她。
他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丝烟草味,贴上她嘴唇的那一瞬间,林栀偏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在她嘴角。
他没追,看着她,呼吸扑在她脸颊上。
“那你给我一个让我放弃的理由。”
林栀被他圈在墙角和胸口之间,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脑子里空空的,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死心的理由。
她沉默了几秒冷静下来,过了一遍所有能说出口的话,最后硬扯出一句:“我只是拿你当无聊时的消遣。”
刘晏盯着她那双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疲惫之后的释然。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骗谁呢?”
“消遣?你林栀要消遣,找谁不行,偏偏找我?让我住你这儿,让我抱,让我亲,让我贴膏药,让我陪你回安城。你消遣一个人,消遣到这个份上?”
林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别开脸不看他:“信不信随你。”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