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玫瑰从桌上一直蜿蜒铺到地面,形成浪漫的红色瀑布,星星灯缠绕四周,在黑暗中散发着细碎的莹莹光芒。
沈知然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紧张?
第一次过生日的是自己,怎么他还紧张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江珩弯起唇瓣,为自己得到爱人的重视而感到温暖愉悦。
捧起沈知然的脸,江珩低头印下唇瓣,用实际行动告知对方自己的答案。
没有持续多久,这个吻很快分开。
沈知然急着问江珩的想法,抽离开就问他意见。
江珩有些依依不舍地碰了碰对方的唇瓣,才说:“很喜欢。”
“真的?”
“当然。”江珩看着对方的脸,眸光潋滟,“一切都喜欢。”
没想到,有一天那张冷冰冰的嘴里也会说出这样柔情的话。
沈知然的脸上晕开一点被夸奖后高兴的红晕。
他捧着江珩的脸,额头抵着对方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江珩,生日快乐。”
黑夜里,沈知然的双眸很亮,屋内的星星灯和遥遥挂在天上的星星更亮。
江珩一时间恍然。
甚至产生眼前的一切是否是幻想的疑惑。
但幻想可没有这样美好。
更没有人拉着他的手,按着他坐在椅子上,将蛋糕推到他面前,为他点燃蜡烛,在他耳边说——
“许个愿吧。”
生日快乐,以后每一天都在你身边
蛋糕被推到自己面前,江珩一眼便认出这是沈知然做的。
蛋糕店里的蛋糕,可不会有这么粗糙的抹面。
花边歪歪扭扭,上面画着的卡通小蛇和小猫,更是奇形怪状。
可江珩只觉得可爱。
只有沈知然才会做到的可爱。
沈知然见他一直盯着蛋糕看,以为自己做的太丑,有点羞恼地催他:“蜡烛快熄灭了,快吹吧。”
江珩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听话地闭上双眼。
想到的却是其他的画面。
很小的时候,一个小雪的初冬,他在书房学习历史。
网课的老师讲到旧时代的人们过生日的习俗,大谈特谈。
看护他的保姆送营养品进来,见他盯着屏幕上款式古早的蛋糕看,以为他想过生日了,问“小少爷,您想过生日吗?”
穿着毛衣的孩子仰起脸,问:“怎么过?”
“就和电视上一样啊。”保姆是下城区的,讨好地笑笑,比划了一下,“我给您做个小蛋糕,然后插上蜡烛,双手合十,许愿。”
“许了就会实现吗?”江珩问。
保姆用哄孩子的语气说:“肯定会的,您想许什么愿望?最想要什么玩具?”
“我想要我妈妈。”小小的江珩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会实现吗?”
保姆愣住:“您想贺小姐了吗?”
保姆以为贺棠是江珩的妈妈。
江珩并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稚气未脱的声音音调很淡:“不想。”
每次贺棠看见他只有怒意,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