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璋这才注意到云冉身边还有人。
他偏头看过,冷不丁对上沈明恪冰寒瘆人的目光。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
秦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风雨欲来。
“云冉是我妻,太子伪造火灾强夺我妻,当得起您储君的身份?亏我这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原来你早就盯上我的妻子了!”
沈明恪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大街,“换个地方说话。”
又看了眼上前阻拦的周沐,“不必跟过来。”
周沐领命。
旁边有一条小道直通河边,此时河边的堤岸两侧没有行人,沈明恪牵着云冉朝那边走去。
秦璋不得已跟上,看着前面那对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秦璋气疯了。
远离人群的那一刻,再也顾不上礼仪尊卑,握起拳头从后面朝沈明恪砸去。
沈明恪回身抬手格挡,轻松挡下秦璋一招。
他神色同样冰冷,只是比起秦璋的愤怒,他则是从容与冷嘲。
沈明恪凤眸微眯,属于上位者的矜贵气势展露无遗。
“你说孤夺你妻?”
“你可别忘了,云儿早就给你写了和离书,她现在是孤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好好反思一下你当初如何背叛云儿,若你信守承诺,对她一心一意,孤又如何能得逞?说起来,孤还得感谢你。”
沈明恪的嘴像是淬了毒,一句一句往秦璋心上扎刀子。
秦璋大吼一声,另一只手挥拳朝沈明恪打去。
沈明恪反守为攻,没几下,两人打了起来。
秦璋一直是沈明恪的武伴读,两人对对方的招式都很了解,一时之间竟不分胜负。
时间一长,秦璋渐渐落到下风,被沈明恪寻到一个破绽,最终被打退好几步。
沈明恪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神色依旧淡然,只是气息微微凌乱。
秦璋喘着粗气,恨恨爬起来,满目猩红地看向云冉。
“表妹,你真的要因为徐氏,不惜改名换姓也要离开我,离开秦家?她只是个外人,我已经将她送去庄子上了。”
云冉偏过头,“没了徐氏,也会有王氏张氏,最重要的是你,我对你已经死心了。秦璋,你敢说你对徐氏没有一点点心软?”
秦璋语塞,徐氏曾经救了他,若不是心软,他不会带她回京。若不是心软,他也不会第二次碰她。
可他真正爱的人只有表妹一人!
云冉接着道,“在秦府,我过得不快乐,你娘对我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从前因为你,我愿意一直忍受。但现在,我想换一种活法。”
云冉上前一步,默默握紧沈明恪的掌心。
沈明恪唇角微不可见地往上翘了翘。
秦璋嗓子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想说些挽回的话,可云冉这么决绝,他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
云冉寄人篱下的委屈,他一直能看到,所以他才更怜惜她,只是纵然他是一家之主,也没办法扭转母亲对云冉的偏见和不满,只能让她忍一忍,再忍一忍。
他从见她的第一面就发誓要好好守护她,却在后来一直忽视她,最终彻底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