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呼吸一滞,脚步停下,转身看向高大俊美的男人,眉间轻轻蹙起,有些迟疑地开口。
“殿下……何出此言,你我不是一个月前才认识?迄今为止才见过两次,我在府中很少出门,殿下许是认错人了。”
说完,云冉慌乱垂下眼睫,福了福身,转身脚步匆忙,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太子府。
沈明恪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眸暗如深渊。
他到底还是吓到她了。
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沈明恪淡淡扫了眼小禄子怀里抱着的包袱,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打开。”
小禄子连忙打开。
跟云冉说的一样,包袱中有两套外衣,两双靴子,还有一封信。
沈明恪面不改色拆开了信封,一行行看下去。
信中向秦璋说明家中境况的文字占了一半篇幅,后面一半则是云冉对他的关心。
关心他在北地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虽然只字未提想念,但在沈明恪看来,这封信字字都是想念,句句都是在意。
越看,沈明恪的脸色越冷,周身散寒意。
小禄子默默裹紧了衣裳,只觉得空气中都是一股酸味。
信中还提到衣裳鞋子是云冉亲自做的,沈明恪凤眸落在了玄色的衣服鞋子上。
随后,沈明恪一言不地拎着包袱回房,脱了身上茶色的外衣,换上云冉送来的衣服,在巨大的铜镜前照了照,问小禄子。
“孤穿这身好看吗?”
小禄子有点无语,但他能跟在沈明恪身边多年,怎么可能没点脑子,这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心里门清。
“……殿下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尤其这衣服还出自苏姑娘之手,自然跟殿下无比相配。”
沈明恪神色稍缓,赞同地点了点头。
“孤也觉得好看。”
然后又换上了靴子。
靴子有点小了,并不合脚,但沈明恪也不想便宜秦璋。
他全脱下来,将衣服鞋子交给小禄子。
“拿下去,吩咐绣房的人这两日赶出两套一模一样的,将新做的跟这封信一起送去北地,这两套便放在我屋里。”
小禄子,“……”
殿下,您连这双不合脚的鞋也要留下观赏吗?!
这也太不道德了,有失储君风范啊。
小禄子对自家殿下的小心眼有了新的认知。
……
云冉回到秦府时还不到中午。
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针线篮,想起在太子府可怜巴巴问她还记不记得的某人,云冉心念一动。
闲着也是闲着,云冉将针线篮搬到软榻旁的小桌子上,找来一块茶色的绸缎布料,坐在软榻上,拿起针线。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图案,最终云冉低头在上面认认真真绣了一头狼。
云冉绣得不快,直到中午才绣出一个大致图案,狼耳朵上也绣了嫩嫩的粉白色,乍一看反而像只毛茸茸的可爱狐狸。
中午言文秀过来找她用膳,看见云冉手中的绣活,不由得问,“衣服都寄出去了,你怎么还在绣?假勤奋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