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锦绣坊的嫁衣送过来了,您要不要现在试试看?若是不合身,咱们也能早点让绣娘拿回去改改。”
芍药端着托盘从外面进来,托盘上方,一袭华丽的嫁衣红如烈火。
云冉坐在妆台前,铜镜中的女子肤白凝脂,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垂,便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眉宇间拢着淡淡的忧愁,惹人怜惜。
云冉目光落到那袭嫁衣上,朝芍药淡淡一笑,“先放着吧,晚点再试。”
芍药看出了主子眉眼拢着淡淡的忧愁,还以为她是对未知的婚后生活感到不安,不由得开口:
“姑娘为何忧愁,成亲后咱们只不过是从清荷院搬去松玉院,何况将军对您一片真心,成亲后也只会对您更好。”
云冉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芍药,你不懂。”
她当然要愁了。
再有四天,她就要成亲了,新郎却不是她的攻略对象。
在这个世界,云冉是寄宿在将军府秦家的表姑娘。
苏云冉的母亲是秦老夫人的养女,母亲病逝后,父亲另娶新妻。
正所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云冉十五岁时容貌渐渐长开,姿色难掩,身为县令的父亲苏怀英便有心将云冉许配给年纪比她还大的上峰当继室。
好在秦老夫人一直心系这个外孙女,得知苏父的打算,老夫人怒不可遏,派人将云冉接到京中照顾。
初次相见,秦老夫人的嫡孙秦璋便对这位表妹一见钟情,嘘寒问暖。时日一长,苏云冉也对丰神俊朗的表哥心生好感。于是秦老夫人临死前,给两人定下了婚事。
因为守孝,两人的婚期不得不延后,一拖便拖到了云冉十七岁,婚期终于定在四日后的六月初六。
如果苏云冉婚后能过得幸福美满,那么系统便不会给她挑中这具身体了。
按照世界轨迹,秦璋婚后不久便带兵出征,苏云冉每天都盼着他早日归家,半年后,秦璋终于回京,却带回了一个名为徐馨然的貌美女子,说要给她一个名分。
秦璋说那女子颇有心机,故意借救他之名与他肌肤相亲,他厌恶这种耍心机的女人。
秦璋跟云冉保证,自己只是给她一个名分,绝不碰她。
温婉柔善的原主信了,结果却成了人家相爱相杀中的一环。
最终秦璋现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徐馨然,而苏云冉便成了心怀叵测的恶毒女人,被秦璋无情休弃。
苏云冉伤心至极,再加上刚刚小产,身体一下子垮了,缠绵病榻两个月便气绝身亡。
得知世界线的云冉只想呵呵冷笑两声。
【我只给她名分,绝不碰她,这种话谁信?】
【信男人这种承诺,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叭叭,【是哇是哇!这话跟“我只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云冉,【……你懂的还挺多。】
叭叭出了自豪的萌音,【那是当然。】
云冉,【我怀疑你背着我偷偷看小黄书。】
叭叭一下子心虚了,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没,我没有!我可是很纯洁的小系统!】
云冉,【哦?我怎么只看见一个黄色的小团子?是不是书看多了,被染成黄色了?】
叭叭惊叫一声,赶紧变出一面镜子检查,看见自己还是白色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没有!还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