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第二日清晨再次出,快马来到淮城相邻的令城,再换成一辆马车,终于在天黑前来到淮城外。
淮州一带天气干旱,常常一两个月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长不出来,今年尤为严重,已经快三个月未降雨。淮州下属的城池存粮耗尽,再也无法放救济,难民纷纷朝着情况稍好淮城涌来。
在来的一路上,云冉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拖家带口,有的牵着孩子,有的背着年迈的父母。这些人无一不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这些人满怀希望一路徒步至淮城,却被守门的士兵拦在城外,不许他们进城。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上千个流民,。
城外架起了一口大锅,有人在给困在城外的流民粥。
趁着马车在排队,云冉过去看了一眼。
一碗粥就只有几粒米,剩下的全是稀稀拉拉的粥水。
云冉垂下眸子,心情不由得沉重
忽然,一个脸上脏兮兮,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扯了扯她的裤腿,在云冉低头看过去时,怯生生地开口,“贵,贵人,您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我,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云冉缓了神色,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等会儿。”
小姑娘满脸希冀地看着她。
她走向马车,现慕容君渊也在透过车窗看她,目光柔和。
慕容君渊递了一个油纸包过来,是他们之前在路上吃的干粮,“分给他们吧。”
云冉给了两块干粮给小女孩,又把剩下的分给其他几个瘦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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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兴奋地跟云冉道谢,捧着干巴巴的饼狼吞虎咽。
云冉看得心酸。
等回到马车上,她冷声,“若是查出来淮州知府真的贪了朝廷的赈灾银,让他死都算便宜他了!”
慕容君渊揽着她的肩膀轻拍,安抚着怀里心情低落的姑娘。
他们三人乘着马车,穿着也不像是来逃难的,守城的士兵照例询问他们几句便放他们进城了。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了随处可见的流民。街道上同样搭了一个棚子,有官衙的人在施粥。
陆陆续续有声音从街上传进马车里。
“听说这些粥还是冯大人拿出了自己仅有的粮食给大家吃,冯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米铺卖的陈米价格一天比一天高,要不是有冯大人施粥,我们早就饿死了。”
“朝廷每次都只送来一点点赈灾粮,吃个两三日就没了,这是要放弃我们淮州的百姓了吗呜呜……”
“呸呸呸!别瞎说!朝廷一定会想办法的。”
……
淮城内,冯府内。
淮州知府冯霄正在听下属的回禀。
“你确定安王已经坠落悬崖,毫无生还可能?”
下属道,“大人,那里没有下去的路,属下等无法下去查看,不过那个悬崖目测不低于百丈,人跌落下去,除非大罗神仙来了,否则必死无疑。”
冯霄点点头,安王身死的地方距离淮州还有几百里,任谁也想不到会是老实本分的他出手的。
“嗯,下去吧。如果朝廷有赈灾银或是赈灾粮运过来,记得送到我这里来。”
属下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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